“大棍兄弟,全给你归拢到一块儿堆,给你抹个零头,再往上凑个整儿,统一了价格,那就是,一千一百五十块!”
没听错,一只从深山里扛回来的大熊瞎子,一下子就让张大棍从一个差点饿死的穷光蛋,成为了响当当的千元户!
因为这熊瞎子,那可真是浑身都是宝,从头到脚就没有一点是白瞎的玩意儿。
此时那张大棍啊,脸上的那璨烂的笑容啊,是藏都藏不住了,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他心里头早就已经开始美滋滋地盘算开了,这一趟上山虽然差点把小命扔在那,可真没白折腾,能赚这么老些钱!
他心里头又开始琢磨,这些钱不能自己一个人全揣兜里,等会儿得给大傻春和大聪明分出来一份,这俩小子跟着他上山,也真没少下力气,没有这俩小子,自个儿也整不动啊。
特别是帮他解决了那么大的后事,那熊瞎子差点把他给拍死,要不是这俩小子帮忙,那熊瞎子估计现在还在山沟里头埋着呢,等化烂了都背不回来。
然后就是国营商店,等会儿看看在胡老板这块,能不能从他手里头要几张那紧俏的工业券、副食票啥的!
拿着票上镇上最大的那家国营商店,得多采购点米面粮油、花布啥的好东西拉回村。
“大棍兄弟,我跟老胡给你凑的这总数,正好是一千五百块钱,哥先给你道个喜了!你点一点,这里是现钱一千三百块,还差你二百块钱!”
“你先搁这跟兄弟们吃着喝着,等我一会儿,我这就出门上隔壁一趟,把差的这二百块钱给你借过来!”
徐赶超说到这的时候,已经满脸歉意地站起身来,要往外走,他脸上那表情,好象欠了张大棍多大人情似的。
“哎哎哎,徐老板,你这是干啥呢?咱哥俩这关系不差那一时半会儿的,不着急,你不方便就下次,下次我再来镇上的时候你再给我不就得了,还能跑了你咋的!”
张大棍一看这徐老板这么实诚,急忙放下手里的筷子,站起来一把拽住了他,笑呵呵地开口说道。
“那可不行!一码归一码,亲兄弟还得明算帐呢!你们哥几个挣这点钱容易吗?那是拿命换的!咱一分钱都不能拖欠,必须当天结清!”
“大棍兄弟,况且说,今天如果不是你推着这一车硬货来了,估计你哥我呀,这心气神早没了,都快卷铺盖走人了,感觉在这一片儿彻底混不下去了。”
“是你,又让我徐赶超看到希望了!我这心里头,感激你还来不及呢!我这也就是现在手头紧,没有多馀的钱,要不然我非得多给你加点,这货实在太硬了!”
“这事不用商量了,必须听我的,你们先吃着,我得赶紧去借钱去,几步道的事儿,马上就回来!”
徐赶超也是个火急火燎的急性子,而且这人为人处世特别的仗义,说出去的话那就是板上钉钉,绝不拉梭子。
他心里知道张大棍他们这一趟上山,那收获虽然不小,但这背后的凶险,他用脚后跟都能想得出来,那绝对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跟山神爷抢饭吃。
这钱绝对不能拖,拖一秒钟他都觉得对不起自己的良心,更对不起人家大棍兄弟拿命换来的这些硬货。
所以就赶紧一把挣脱了张大棍的手,火急火燎地推开门,蹬蹬蹬地又朝着楼下跑去了。
而张大棍此时抱着那个鼓鼓囊囊的钱袋子,把一兜子“大团结”紧紧搂在怀里头,那心里头也是七上八下,激动得不行。
他长这么大,见过穷,见过苦,啥时候怀里头揣过这么老些钱啊!这都能在村里头买一栋最好的大瓦房了!
至于大傻春和大聪明,这俩没心没肺的玩意儿,心思压根就不在钱上,俩人都奔着那一桌子好饭可劲儿地使劲呢。
而胡老板,也就安安心心地坐在这块儿,烫了一壶小酒,滋儿喽一口,陪着张大棍有一搭没一搭地唠着家常嗑,这屋里头的气氛,那叫一个融洽。
就在这满屋子都飘着肉香和酒香,人人都喜笑颜开的时候,包房那扇本来关得好好的门,突然“吱嘎”一声被推开了一条缝。
然后就瞅见李广坤那个瘦长条的身影,跟个小偷似的,贼头贼脑地从门外头探进了半个脑袋瓜子。
他那张尖嘴猴腮的脸上,挤眉弄眼的,一看就知道又没啥好事,眼睛不住地往胡老板身上瞟。
胡老板一看是他这个不争气的大外甥,气就不打一处来,把手里的小酒盅往桌上重重一墩。
“干啥玩意儿?呲个牙咧个嘴的,有屁快放!没瞅见我这正陪着贵客吃饭唠嗑呢吗?一天天鬼鬼祟祟的,没个正形!”
李广坤被他老叔这么一吼,吓得一缩脖子,赶紧推开门,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