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追着老朱会计那辆破自行车撵到了商店跟前,累得呼哧带喘,满头是汗。
远远就瞅见老朱会计蹬了一脑门子汗,后座上驮着老梁寡妇,那自行车轱辘都压瓢了,走起来直画龙。
老朱会计也贼得很,到了商店门口先把老梁寡妇赶下了车,俩人好象还嘀咕了几句什么。
老梁寡妇点了点头,扭着那个大磨盘似的屁股就往旁边走了,老朱会计一个人骑着自行车猛地一拐把。
哧溜一下钻进旁边一条胡同子里去了,那胡同又窄又深,两边都是老砖房,头顶上横七竖八扯着晾衣绳。
俩人想追也追不上,等跑到胡同口往里一瞅,那胡同七拐八拐四通八达,跟蜘蛛网似的连着好几条巷子。
老朱会计早就没影子了,张大棍气得在胡同口跺了一脚,骂了句“这老瘪犊子比黄皮子还能钻”。
三舅苏玉成倒是没吭声,靠着墙根抄着手,跟没事人似的,眼睛一直盯着旁边那家饭馆子。
俩人没办法,就只能回到国营商店门口原地等着,这时候张大棍一转头,就发现老梁寡妇没走远。
扭着那个大屁股晃进了旁边一家饭馆子,门帘子一掀一落,人就没影了。
那饭馆子门脸不大,窗户上贴着酱骨头杀猪菜几个红字,烟囱冒着白烟,一股子炖肉的香味顺风飘过来,馋得人直咽吐沫。
张大棍用手拍了拍三舅的肩膀,下巴颏往饭馆子那边一扬,脸上露出了一丝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