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这损招绝了!!
    张大棍寻思就得趁着天黑办事,白天人多眼杂。

    让村里人瞧见他把苏玉成给领来了,那还不得炸了锅。

    老朱会计肯定提前做准备。

    所以他直接把三舅领到了老朱会计家院墙外头。

    俩人猫着腰摸到后墙根,张大棍蹲下身子让三舅踩着自己肩膀。

    先翻了上去,然后自己助跑两步扒着墙头也翻了进去。

    落地轻得跟猫似的,轻车熟路。

    院子里头黑黢黢的,只有屋子里面的灯还亮着,窗户纸上映着黄乎乎的光。

    俩人蹑手蹑脚趴到窗户根底下,屏着呼吸往里瞅!

    老朱会计居然没在家。

    屋里就那个老娘们马丽娟一个人。

    马丽娟正盘腿坐在炕上大吃二喝呢,炕桌上居然摆了一盆炖鸡。

    金黄金黄的冒着油光,旁边还有半碟子花生米和一壶酒。

    她一手撕着鸡腿往嘴里送,一手端着酒盅子,油顺着嘴角往下淌。

    三舅趴窗户上往里一看,眼珠子一下子就直了。

    那眼神跟老黄皮子见了鸡窝似的,哈喇子淌了一窗户台。

    张大棍用骼膊肘碰了碰他,然后指着里面的马丽娟低声说:“三舅。”

    “就是这老娘们,四处搞破鞋,完了还诬陷我老丈人。”

    “就是她跟老朱会计唱双簧。”

    “你就进去祸害她就行,祸害完了就走,顺便把那盘鸡也端出来。”

    “省得浪费。”张大棍刚说完这番话,忽然发现身旁没动静了。

    连喘气声都没了,他猛一回头,周围哪还有人影?

    紧接着就听到屋子里面传来马丽娟的骂声,那声音又尖又急。

    “哎呀妈呀!你谁呀?哪来的大野鬼!你咋进来的?赶紧给我出去!”

    “这大半夜的跑人家里来,你有毛病啊你!”

    然后是盆碗碰撞的声音和三舅含糊不清的说话声。

    一听就是嘴里塞满了鸡肉。“你把那鸡腿给我放下!谁让你吃的?”

    “你咋那么自来熟呢?要不要脸!那是我的鸡!我刚炖的!”

    马丽娟的声音又拔高了一个调门,带着一股子崩溃的劲。

    “哎呀妈呀你嘎哈呀!你咋还上炕了呢?把鞋脱了………不不不不是让你上炕!”

    “你给我下去!你咋还扒我裤子呢?赶紧的把我三角篓子给我!”

    “别拽了别拽了要碎了!”

    “来人呐!救命啊!老朱大哥快回来呀!家里进贼了!进土匪了!”

    屋子里面稀里哗啦的动静越闹越大,马丽娟的喊叫声震得窗户纸都跟着颤。

    张大棍蹲在窗户根底下瞪大了眼睛,嘴张得能塞进去个鸡蛋。

    心里头就一个念头,三舅是真猛啊,这才多大会儿工夫。

    连鸡带人一块儿招呼上了。这哪是祸害人啊,这是要把老朱家房盖给掀了。

    ………………………………

    等张大棍冲进屋的时候,直接就傻愣了眼,站在门框跟前迈不动步了。

    屋里头那股子炖鸡的香味还没散尽,混着旱烟味和劣质雪花膏的味儿,搅和在一起直冲鼻子。

    就看见此时的三舅苏玉成已经四平八稳地往炕上一坐,一条腿盘着压在大腿底下,另一条腿耷拉在炕沿上晃荡着,晃得炕沿上的土面子直往下掉。

    那只大脚板子上全是泥嘎巴,五个脚趾头从破了洞的袜子里面钻出来,随着晃荡的节奏一翘一翘的。

    一只手还拄在炕上撑着身子,那架势跟坐在自己家热炕头上似的,自在得不能再自在,脸上还挂着油光光的笑。

    另一只手拎了个肥得流油的大鸡腿直接丢进嘴里,大嘴一张一合,腮帮子鼓得跟塞了两个鸡蛋似的,大口大口地吃。

    那吃相就跟饿死鬼托送的似的,连骨头带肉一块嚼,嘎巴嘎巴响,骨头渣子顺着嘴角往下掉,全都嚼碎了往下咽。

    张大棍看得直咧嘴,这哪是吃鸡啊,这是跟鸡有仇。

    最关键的是,那个马丽娟早就已经被吓傻了。

    嘚嘚呵呵地站在三舅跟前,两条腿并得紧紧的,一动不敢乱动,浑身跟筛糠似的直哆嗦,牙关都在磕磕碰碰。

    她脸上的脂粉被冷汗冲得一道一道的,露出底下蜡黄的皮肤来,嘴唇上的口红也花了,糊到了嘴角上。

    张大棍就纳闷了,这马丽娟平日里也是个泼辣货,跟老爷们扯犊子从来不怯场,咋现在怂成这个熊样了?

    等往下一看,他直接傻了眼。

    三舅那只又大又脏的脚正狠狠地踩着马丽娟的大酷叉子,踩得死死的。

    马丽娟想跑也跑不掉,往左拽拽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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