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来呀,跟我玩儿!!
    后山乱葬岗,如同天然楚河汉界,活人不敢进、生人不敢踏。

    全村人宁可老死不相往来,也绝不敢招惹蹲在坟圈子里的苏玉成。

    张大棍一路狂奔冲进后山,终于彻底甩开村民,停下脚步大口喘气。

    他站在荒草丛生,坟包林立的后山,心里彻底震撼。

    他终于彻底明白,自己这位三舅,到底造了多少孽、多吓人、多生性。

    能让整个村子男女老少全员恐惧、集体下跪、拼死阻拦。

    连亲生爹妈都巴不得他永远别回村,永远蹲在坟圈子里不出来。

    这魔王级别的威慑力,整个十里八乡,仅此一人!

    七里村那帮杂碎,老朱会计、那帮欺负他家的村民。

    这回算是彻底踢到铁板,惹错人了!

    只要他把三舅苏玉成请出山,带回七里村儿。

    所有恩怨,所有委屈,所有欺负,一次性彻底清算!

    谁都跑不了!

    男的蛋子给他挤出来,女的耷拉憨儿给她怼瘪咕喽!!

    掰牙,抠眼珠子,掐大腿里子,挠脚心,扬沙子,咋埋汰就咋对付他们就得了!

    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

    这就是张大棍对三舅的信服,因为他太了解三舅到底有多藏性了!!

    ……………………

    此时张大棍站在原地,一阵冷风贴着地皮刮过来,钻进领口袖口,浑身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竖了起来。

    头顶两只乌鸦扑棱棱飞起,呱呱叫着掠过树梢,那叫声又哑又糙,跟拿钝刀子拉玻璃似的。

    听得人后脊梁骨直冒凉气。

    眼前是一片荒岭子,满坡的坟营地高高低低、歪歪扭扭地铺开去。

    满地都是烧完的纸钱灰,黑的黑白的白,风一吹就在地上打滚。

    有的还挂在枯草秆子上簌簌作响。

    有的坟头立着墓碑,字迹让雨水冲得模糊不清。

    有的坟包子左摇右拐塌了半边,黑窟窿里往外长着乱草。

    这埋坟的人肯定没长心,连个坟头都砌不周正。

    再看那几棵老榆树,歪脖子扭腰地杵在坟地当间,枝杈张牙舞爪地伸着。

    树上挂着鸟窝,鸟窝里偶尔探出个灰扑扑的小脑袋,发出一声怪叫又缩了回去。

    张大棍抱着肩膀,龇牙咧嘴,脚下跟踩了棉花套子似的不敢使劲。

    心里就寻思了,三舅咋就喜欢往这地方钻呢?这鬼地方大白天都瘆人。

    到了晚上还得了?后来一转念就想明白了,三舅不是喜欢往这钻,是因为这地方有吃的,有供果。

    他是宁可饿死也绝对不会出去干活的,油瓶子倒了都不带扶一下子。

    压根就不是个过日子的人。所以宁肯跑到这乱葬岗子吃供果,他也不会回家。

    况且这天也暖和了,天天就睡在这,醒了就挨个坟头找供果吃。

    比在家让爹妈念叨强。张大棍开始在周围转悠起来,踩着没膝的荒草挨个坟包子找。

    可转悠了老半天,别说三舅,连个人影都没找着,倒是有几只野猫从坟头后头窜过去。

    吓得他差点坐地上。反而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瘆人,日头虽然挂在天上。

    可照到这片坟地里就跟隔了层毛玻璃似的,惨白惨白的没一点热乎气。

    他心里打起了退堂鼓,脚底板痒痒着就想往回走。

    可一想到老丈人江德才受的那份窝囊气,让人逼得喝农药,让村里人砸了玻璃掏了鸡架。

    孩子吓得哭了一宿,这口气他咽不下去,他不能白来一趟。

    说啥也得把三舅请过去。

    就在他站在两个坟包子中间左右为难的时候,忽然感觉身后有动静。

    窸窸窣窣的,不知道是啥玩意跟着他,那声音轻得跟猫走路似的。

    可又分明是冲着他后脑勺来的。他猛一回头,刷一下就没影了。

    眼角只扫到一团灰乎乎的东西闪到了坟包后头。

    张大棍就感觉浑身的汗毛从脚后跟一路竖到了头发梢,头发根根都奓起来了。

    裤裆里头全是冷汗,支棱巴翘的,两条腿跟筛糠似的不听使唤。

    “谁!我瞅着你了啊!出来!”他扯着嗓子喊,声音在坟地里来回撞。

    跟有人学他说话似的。

    “是不是三舅啊?别跟我开玩笑啊,我胆小!”嘴上这么说着。

    一边哆哆嗦嗦解开裤子,实在尿急憋不住了,对着旁边一个坟包子就撒起了尿。

    开什么玩笑?嘴上说胆小,敢往坟头上呲尿?这胆儿比倭瓜还大。

    一泡尿撒完打了个激灵,张大棍提上裤子又开始在周围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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