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这时,那老梁寡妇也忽然醒了。
可能是屋里太静,又好像听到屋子里面有吱吱吱的动静,像是耗子在折腾。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脑子还没完全清醒呢。
然后老梁寡妇慢悠悠地掀开被子,缓缓地坐起来。
这一坐起来,可就坏了,她低头一瞅,当场就吓精神了!
就看到那老尿子豁牙露齿一溜沟沟,眯着眼睛在那块啃窗户框子呢。
那嘴一张一合的,跟那老耗子啃木头似的,还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这哪是耗子?这明摆着就是人!还是个不要脸的老流氓!
老梁寡妇当场就被吓得魂儿都飞了,浑身的汗毛都支棱起来了,跟那刺猬似的。
她扯著嗓子就大喊了一声,那嗓门子,在夜里格外刺耳。
“哪来的瘟大灾的?你大半夜不睡觉,趴我家窗户,你要死啊?!”
老梁寡妇这一喊,外面的老尿子被吓一激灵,脑袋“嗡”的一下就懵了。
他急忙一低头,想往后躲,可脑袋收得太慢,“哐当”一声,结结实实撞在窗沿上。
当场就磕出了一个大包,鼓得跟个小馒头似的,疼得他龇牙咧嘴。
老梁寡妇直接一把就把窗户推开了,吱呀一声,在夜里格外响亮。
她四处一撒么,想看看是谁,可瞅了半天,却不见老尿子的身影。
因为老尿子此时已经绕到了墙的另一边,正狗头丧脑地往这边瞅呢,大气都不敢出。
就看到老梁寡妇单一只手顶着窗户,半只身子都已经露出来了。
她还穿着那件跨栏背心,肩膀和半截胳膊都露在外头。
顺着窗户那道缝隙,老尿子的眼睛就占足了便宜,看得眼睛都直了。
眼睛占了便宜,这人就有点不听使唤了,跟丢了魂儿似的。
整个人直勾勾的,裂著嘴,好像那老丧尸一样,直奔著老梁寡妇就冲了过去。
脚步又急又快,差点把自己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