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本能地想把这沓钱揣进自己怀里。
下一秒,张大棍眼疾手快,跟拎小鸡似的一把就把钱给抢了回来,还白了她一眼,嘴角撇得能挂个油瓶。
“别跟我扯猫篓子!我就不能有钱了?”
“我告诉你,李云芳,别把人看扁了!过去我张大棍是浑,又粗又横没正形,现在我张大棍,行得正坐得端,又方又正!”
“这年头只要腿脚勤快点,肯下力气,赚钱能费多大劲?赶紧别废话了,麻溜干活!”
他扯著嗓门,语气里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指了指货架:“把那小花鞋给我拿出来,要36码的!再给我扯两块好布,就那最鲜亮的大花布!”
“水果糖也给我来二斤,要那带糖纸的!口红,雪花膏,一样来两个,都要最好的,别拿那快过期的糊弄我!”
李云芳撇了撇嘴,脸上老大不乐意。
可手里攥著的五十块钱还在人家手里,也不敢真耍脾气,只能悻悻地回头去拿货。
不一会,两盒印着友谊二字的雪花膏被摆到柜台上,瓷白的小铁盒锃亮,还带着股淡淡的香味!
外加两管艳红色的口红,膏体饱满,看着就洋气。
两盒胭脂也拿来了,粉扑扑的装在纸盒里,还有二斤裹着彩色糖纸的水果糖,堆在秤盘里像座小山。
李云芳又扯出尺子量布,哗哗几下扯了两块大红大绿的花布,再把那双黑面绣碎花的小花鞋拎过来,前前后后折腾了十多分钟。
屋里烧着煤炉子,温度本来就高,加上她心里不舒坦,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
一边擦汗一边拿着算盘噼里啪啦地算,眼睛还时不时瞟著张大棍。
这心里头啊,跟揣了只兔子似的,七上八下泛起了涟漪,酸溜溜的不是滋味。
“张大棍,我跟你好那阵子,你啥玩意儿都没给我买过,连块糖都舍不得!”
“这家伙,你现在是跟谁好上了?这些胭脂水粉的,都是要给谁买啊?”
“我听说你都离婚离三次了,那结婚介绍信都开出去两三斤了吧?咋的,现在转性了,学会疼人了?”
李云芳的话里带着一股浓浓的阴阳怪气,酸得能掉牙,眼神里还掺著点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