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漓瞥了她一眼,有些无奈:“不是才吃完饭吗?”
湘楠摇了摇头,没吭声,专心致志地看着电视。
安洵此时也盘腿在宋疏淮身边坐下,嘴里叼着一根芒果味的棒棒糖,单手托腮,看电视。
宋疏淮的目光却落在安洵身上,良久,他轻声道:“又吃糖。”
安洵的身子一僵,随后,他将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正欲回应,谁知宋疏淮二话不说将他手里的棒棒糖抢过来,塞进了嘴里。
安洵被气笑了:“哈?不让我吃你自己就吃了?”
宋疏淮一脸平静地点了点头:“到时候牙疼。”
安洵:“那你就怕不牙疼?”
宋疏淮:“我有像你每天吃一根吗?”
安洵无力反驳:“……”
姜芸回来了,看着眼前这一幕意外和谐的画面,舒坦的笑了,随即注意到时似的状态,她顿了顿,走到林屿桉身边,轻声说:“你先带着他回去吧,醉的不轻,记得煮点醒酒汤。”
林屿桉听着姜芸的话,最后点了点头,拍了拍时似的背,叫醒他:“哥……回家了。”
“嗯……?”时似无意识地蹭了蹭林屿桉的肩头,随即迷迷糊糊睁开眼,神情呆滞,“嗯……?”
“回家了。”林屿桉凑到时似耳边,一字一顿的说道。
“回家……?”时似的脑袋依旧晕晕乎乎的,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终于清醒了一些,有些茫然地看着林屿桉。
林屿桉轻轻应了一声,然后站起身,给时似穿好衬衫,随即又拿上自己的校服外套,塞进书包里,背上书包,拉着时似从沙发上起来。
时似脚步踉跄了一下,姜芸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有些无奈,“唉呀……下次绝对不灌你酒了,原谅姐一次,昂。”
“嗯……”时似嘟囔着。
林屿桉拉着时似走到玄关处,自己换上鞋后,蹲下身,给时似穿好鞋,打开门。
夜晚的风一刹那吹了进来,时似感受着迎面而来的凉丝丝的气体,微微眯了眯眼,清醒了不少。
等待着两人的身影渐渐在暗色中消失,姜芸才关上房门,默默叹了口气,抓了抓头发,“下次真不能再灌他了……”
林屿桉牵着时似走了一会儿,忽然,时似停下了脚步,林屿桉脚步一顿,回头看他,却见时似看着自己,歪头傻笑着,再加上脸上泛着一些不正常的红,眼神迷离,别有趣味。
林屿桉微微一愣,随即松开牵着时似的手,转而一只手揽着他的后背,另一只手附在他的后颈上,低头,轻声问:“怎么了?”
“小屿……”时似双手慢慢搭在林屿桉的肩上,凑近他,额头与他相抵,使劲蹭了蹭,声音软的不像话,撒娇般的:“背一下……好不好?”
谁能拒绝我们喝醉酒可可爱爱的时老板撒娇呢?更别说林屿桉了。
林屿桉闻言,缓缓松开手,看着时似站稳后,他才将书包翻转过来背在胸前,然后在时似面前蹲下,招了招手,示意他上来。
时似像个闹脾气的小孩儿,趴到林屿桉的背上,搂住他的脖子,蹭了蹭。
林屿桉轻松地站起身,又把时似往上颠了颠,迈开步子,感受到时似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畔,他有些恍惚,“哥,下次别喝酒了。”
“嗯……”时似哼唧着,“不喝了……”
林屿桉随即又道,故意逗他:“我还在生气,哥不哄吗?”
时似闻言,迷迷糊糊的抬起头,有些不解,“为什么生气?”
林屿桉装作更加生气的样子,“你忘了?”
喝醉了的人果然都不会记得喝酒前发生的事情。
“忘了什么……”
忘了还没有真的哄好他。
林屿桉不说话了,“……”
时似现在的脑子里混成了一片浆糊,酒精作祟,让他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只记得一件还没来得及和林屿桉说的,很重要的事情。
“小屿……”时似玩弄着林屿桉鬓角的碎发,声音里带着点儿委屈,“说话……”
林屿桉依旧沉默。
“说话……”
“不说。”
“……幼稚。”时似小声嘟囔着,随后,他晃了晃腿,轻轻闭上眼,“我跟你说……”
“嗯……”
“家里的花,要枯了……”时似的脸贴在林屿桉的颈间,说话时产生的震动让林屿桉后背发麻,“枯了怎么办?”
“不是说好了吗?”林屿桉借着路灯微弱的光侧头看向时似,轻声道,“下次,再给哥哥一个惊喜。”
“不要……”时似哼了几声,皱了皱眉,“就要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