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芸没回应她,而是笑着去了楼上换衣服,时似则缓缓走过来,毫不犹豫地坐到林屿桉旁边,将衬衫脱掉,挂在椅子上。他笑着逗她,道:“聊会儿天都不许?”
“没有啊。”湘楠咽下了嘴里的牛肉,舔了舔嘴唇,又问:“我妈怎么上楼了?”
“换衣服啊~”时似耐心地解释着。
“哦……”
时似言罢拿起筷子,搅拌着眼前的这份芝麻酱,是林屿桉根据他的口味提前调好的。
而林屿桉默默地咬着筷子,没说话,也没有夹菜,这在时似眼里,倒像是在生闷气。
时似思考着怎么哄他,涮了一些林屿桉平时爱吃的菜放进他碗里,然后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用只能让他一个人听见的音量道:“吃饭。”
林屿桉任由时似戳着脸,不闪不躲,但也没怎么听话,他看向时似,眼里默默诉说着心中的委屈。
“他们都喊你哥哥。”这是时似看出来的意思。
周围的四个小家伙都在自顾自的吃着,没人注意到他们,林屿桉便更加大胆,他悄悄放下筷子,伸出手,小拇指勾住了时似的小拇指,晃了晃。
幼稚的小朋友用着幼稚的方式表达着自己心中的不满,时老板对此感到无奈又无可奈何。
“你多大了?”时似轻声道。
“……十七。”林屿桉很认真地在回答。
时似抿了一口果汁,然后,他动了动被林屿桉勾住的那只手,轻轻将小拇指与林屿桉的小拇指交缠在一起,像是在回应他的小情绪,又像是在安抚。
“那,我家十七岁的小朋友,”时似低笑了一声,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林屿桉的手背,“该吃饭了。”
林屿桉盯着交缠的小拇指,嘴角微微翘起了一点,但很快又抿住,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继续生着闷气。可时似还是捕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于是又夹了一筷子他最喜欢的嫩牛肉,直接放进他碗里。
时似:“再不吃,待会儿可就凉了。”
林屿桉低头看了看碗里的牛肉,又抬头看了时似一眼,最后慢吞吞地拿起筷子,夹起牛肉放进嘴里,却还是没说话。
时似看着他这副别扭的样子,心里好笑,却还是故作严肃地问:“还生气吗?”
林屿桉嚼着牛肉,含糊不清地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正巧此时,姜芸换了一件舒适的白体恤走了下来,林屿桉注意到,她的手里还提着一个医药箱。他不用猜都知道,我们姜姨这么细心漂亮的人,肯定是因为看见了宋疏淮脸上的伤才这么干的,不过,她家小孩儿反应有些迟钝,反应不过来。
湘楠瞥见了姜芸的身影,咽下嘴里的食物,擦了擦嘴,有些疑惑:“妈,你拿医药箱干嘛?”
“闭嘴,吃你的。”姜芸走过去,在湘楠身边坐下,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切……”湘楠撇撇嘴,但还是听话的闭了嘴,沉浸在这顿美妙并美味的火锅里。
姜芸将头发扎起来,窝成一个丸子头,随即,她又熟练地开了一瓶冰啤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看向时似,笑道:“喝一点?”
时似连连摆手:“不了不了,芸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能喝酒……”
“哎呀,今儿好不容易一起吃顿饭,必须喝!”
“……”
一个多小时过后,面对姜芸这种百战百胜的高手,时似终究还是落了下风,趴在沙发上一蹶不振。
林屿桉刚将碗筷都帮忙拿到厨房里,回来后就看到了时似那副蔫了吧唧的样儿。他皱了皱眉,走到沙发旁,随后将时似扶起来,搂住他的肩膀,让他靠在靠着自己,舒服一些。
姜芸尽管喝了酒,但是千杯不醉的姜总仍可以一边给宋疏淮脸上涂酒精一边跟他和安洵聊天。
姜芸:“吃饱了没?”
宋疏淮抿着唇轻轻点了点头,安洵同样点头应道:“吃饱了,谢谢阿姨。”
“谢什么啊?”姜芸笑着,“吃饱了就行……”
随即,姜芸猛地想起了什么,尴尬地笑了笑,问:“忘了问你们这两个小朋友的名字了。你们叫什么?”
安洵一并回答了:“阿姨,我叫安洵,这是我……同学,宋疏淮。”
宋疏淮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姜芸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她吓了一跳,连忙问道:“我弄疼你了吗?”
“没有……”宋疏淮感到嗓子有些干涩,吞咽了几下才缓过来,微哑着嗓子回道。
姜芸听出了宋疏淮声音上的变化,站起身去给他倒了杯水,有些心疼眼前这个满脸是伤的孩子,道:“小宋啊,渴了就说啊,别什么都不说,憋在心里。”
宋疏淮接过水杯仰头灌了口水,道:“谢谢阿姨。”
上完了药,姜芸收了医药箱放回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