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回去吧。别想太多。该喜欢谁就喜欢谁,该不喜欢谁就不喜欢谁。跟着感觉走,没错的。”
云旗站起来,抱拳。“是。大人,我们回去了。”
张小官也站起来,拱了拱手。
两人退出玄灵院,门在身后关上。橘子蹲在软榻上,看看林风,又看看关上的门。“老大,你真的不知道?”
林风的尾巴在垫子上轻轻扫了一下。“知道。但不能说。”
橘子歪著脑袋。“为什么?”
林风没回答。他又叼起一条小鱼干,慢慢嚼著。他当然知道。
张启山,张大佛爷,老九门之首。那个将来会站在长沙城头,面对千军万马面不改色的人物。那个身上背负著张家外家的所有荣辱兴衰的人物。
那个云旗和小官将来会遇到的人。
他们现在不喜欢他,是因为他们的命格在排斥他。天命之子的命格与张启山的命格之间有某种微妙的冲突,他们走的不是同一条路。
他在树下踱了几步。“学堂里那些小小张们,一个个鼻涕糊脸的,有的还流口水,我看着都觉得挺可爱的。怎么到了族长孙子这儿,就完全不一样了?”
张小官靠着另一棵树干,低头看着地上还没化尽的残雪,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了。
“我也觉得。那个孩子没什么不好,但就是不想靠近。”
橘子从张小官肩膀上跳下来,蹲在毕力格旁边,歪著脑袋看着两人,忍不住插嘴了。
“你们俩在说什么?那小孩我看着挺正常的啊。白白嫩嫩的,不哭不闹,比我见过的大部分人类幼崽都乖。”
毕力格附和地接了一句。“就是。你们是不是想多了?”
云旗摇头。“不是想多了。是真的有那种感觉。你说不清道不明,但就是存在。”
张小官点头。“嗯。”
云旗蹲下来,捡起一根枯枝,在地上画圈。他画了一个圈,又画了一个圈,把两个圈连在一起,又画了第三个圈,没连。
“小官,你说会不会是血脉的问题?那孩子的血脉浓度不够,是穷奇。咱们学堂里那些小小张们,大部分也是穷奇。为什么穷奇跟穷奇还不一样?”
张小官想了想。“血脉浓度的问题?”
云旗摇头。“不对。学堂里那些小小张们,有的血脉浓度比他还低,我照样喜欢。不是这个原因。”
张小官也蹲下来,从云旗手里拿过枯枝,在地上写了几个字——“气场”。云旗看着那两个字,皱眉。“气场?你是说那孩子的气场让我们不舒服?”
张小官点头。“可能。”
云旗想了想。“气场这个东西,太玄了。大人说过,每个人的气场都不一样,有的人天生亲和,有的人天生疏离。但一个刚出生几天的孩子,能有什么气场?”
张小官摇头。“不知道。”
两人蹲在树下,对着地上那个“气场”两个字发呆。
风吹过来,枯枝上最后几片叶子飘落下来,打着旋儿落在雪地上。毕力格趴在地上,下巴搁在爪子上,看他们俩愁眉苦脸的样子,忍不住开口了。
“你们要是实在想不通,去问大王。大王什么都知道。”
橘子在旁边附和。“对啊,去问老大。老大肯定知道。”
云旗和小官对视一眼。对啊,去问林风。林风什么都知道——至少比他们知道得多。
两人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云旗说。“走,去玄灵院。”
小官点头。“嗯。”
云旗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等等,大人这会儿在干什么?不会在睡觉吧?他睡觉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
橘子从小官肩膀上跳下来,蹲在云旗面前。“我去看看。老大要是醒著,我就叫你们。要是睡着,你们就等著。”
橘子跑了。
云旗、小官、毕力格站在原地等。毕力格趴回地上,下巴搁在爪子上。
云旗靠在树干上,双手插在裤兜里,脚尖踢着地上的小石子。张小官靠着另一棵树干,安安静静的。
过了一会儿,橘子跑回来了。“老大醒著!在吃小鱼干!”
云旗和小官走进玄灵院的时候,林风正趴在软榻上,面前摆着一盘金黄酥脆的小鱼干。
他叼起一条,嚼了嚼,咽下去,又叼起一条。橘子蹲在他旁边,眼巴巴地看着,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毕力格趴在门口,下巴搁在爪子上,也看着那盘小鱼干,但表情比橘子淡定多了。
“来了?”林风头也没抬。
云旗在软榻边蹲下来,搓了搓手。“大人,我们有个问题想请教您。”
林风的尾巴轻轻摇了一下。“说。”
云旗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