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感叹——欢喜的是添丁进口，感叹的是血脉不纯。但张家这些年经历的风雨太多了，添了一个孙子，血脉浓度不够，这种事在张家也不算新鲜。消息传到了玄灵院。

    林风正趴在软榻上晒太阳，橘子蹲在他旁边，毕力格趴在门口。张瑞桐站在软榻前面，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包括血脉浓度不够、定为穷奇、取名启山，一字不漏。

    林风听完，尾巴轻轻摇了一下。“张启山，好名字。”

    张瑞桐低下头。“大人，我这孙子将来——”

    林风抬起爪子，制止了他。“将来怎样，看他自己的造化。血脉浓度是天生的，但成就不是。张家的穷奇，有几个比麒麟差的？你六弟张敬禄，现在在天津替张家跟洋人谈判，那些麒麟坐在家里喝茶，谁对张家的贡献大？”

    张瑞桐点头。“大人说得对。”

    林风从软榻上站起来，走到窗前。外面大雪纷飞，天地之间一片白茫茫。“本座记得，张启山这个名字，在张家会响彻天下。”

    张瑞桐愣了一下。“大人，您怎么知道？”

    林风没有回答。他看着窗外那片茫茫的雪，尾巴轻轻摇著。张启山，未来的张大佛爷，老九门之首，长沙城说一不二的人物。九门提督，张家的外家子弟，凭著穷奇之身闯出了一片天地。那个让日本人闻风丧胆、让盗墓贼顶礼膜拜的张大佛爷。但现在，他还只是一个皱巴巴的、红彤彤的新生儿，安安静静地躺在襁褓里，不知道自己的将来会是什么样子。

    “回去吧。好好照顾他。”林风说。

    张瑞桐行礼，退了出去。门关上了，风雪声被隔绝在外。橘子从软榻上跳下来，蹲在林风脚边。“老大，那个张启山，将来真的很厉害？”

    林风低头看了它一眼。“很厉害。”

    橘子歪著脑袋。“比你还厉害？”

    林风的尾巴抽了它一下。“滚。”

    橘子嘿嘿笑着跑了。

    林风跳上窗台，看着窗外那片茫茫的雪。张启山出生了，未来的张大佛爷，老九门之首。历史的车轮又往前转了一圈。那些该来的人，一个一个地来了。黑瞎子，张起灵，现在又来了张启山。下一个，会是谁？那个写日记的人，还要再过几年才会出生。还有胖子，还有那些一个个鲜活的面孔。时间还早，但也不早了。林风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回软榻，趴下来，把下巴搁在爪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