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的房子也翻新了,有的还盖了二层小楼。街上行人不少,有挑担的货郎、赶车的车夫、背著书包上学的孩子、牵着驴进城卖山货的老农。商铺也多了,粮店、布店、杂货铺、茶馆、客栈,一家挨一家,招牌幌子在晨风里飘着。
最显眼的是镇口那栋灰砖建筑,门楣上挂著一块匾——“二道白河学堂”。五个字是林风亲笔题的,笔力遒劲。学堂门口站着两个穿灰蓝色制服的守卫,腰里别著短枪。院子里传来孩子们的读书声,稚嫩的,整齐的,念的是“天地玄黄,宇宙洪荒”。但又不止,还念“人之初,性本善”,还念“床前明月光”,还念“九九乘法表”。
张瑞桐在林风旁边说。“大人,这学堂是去年建的。附近十里八乡的孩子都来上学,不收学费,还管一顿午饭。老百姓高兴得不得了,说张家是活菩萨。”
林风没说话,看着学堂的窗户。窗户开着,能看见里面的孩子。大的十一二岁,小的五六岁,穿着各色衣裳,有的干净有的旧,但都坐得笔直。先生是个四十来岁的张家人,在学堂里教了两年书,口碑很好。
林风开口了。“课本是谁编的?”
张瑞桐说。“孙教习编的。识字、算术、常识,还有张家的规矩——不是功法那些,是做人做事的道理。不听话的孩子要罚站,但不许打骂。”
林风的尾巴轻轻摇了一下。“孙教习教符箓课的时候,打骂学生吗?”
张瑞桐想了想。“不打。但会罚抄。张显宗上学期符箓课不及格,被罚抄《符箓基础》三遍,抄到手抽筋。”林风的嘴角翘了一下。“活该。”
队伍穿过镇子,继续往北。出了镇子,路两边出现了田地。玉米、高粱、大豆,绿油油的,一眼望不到边。地里有农民在干活,弯著腰,锄头起落,汗水滴在土里。有的抬头看了一眼路上这支带枪的队伍,又低下头继续干活,不惊慌,不好奇。张家的队伍在东北太常见了,老百姓已经习惯了。
张瑞桐说。“大人,这些地以前是荒地。张家来了之后,分给百姓种,不收税。只收三成租子,剩下的归自己。老百姓有粮了,日子就好过了。”
林风问。“三成租子,够养张家?”
张瑞桐说。“不够。张家不靠租子养。实业的收入是大头,还有商号、银行、铁路。租子只是象征性的,让老百姓知道地是张家的,但种地的人能吃饱。吃不饱,谁给你种?”
林风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