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知道自己在里面做了该做的事,但具体看见了什么、经历了什么,一概想不起来。这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刻意抹去我们的记忆。”
林风看着他。“有封印。有天魔。有张家的三千年。你们记不住,不是封印的问题,是你们的神魂承受不住那里的气息。进去之后,本座用神识护着你们。”
张瑞桐低下头。“是。”
林风从软榻上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月亮又圆了,照得院子里亮堂堂的。远处有虫鸣,一声一声的,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三千年前,本座把天魔封印在青铜门后面。三千年后,它醒了。本座要看看,它现在还有几分力气。”
张瑞桐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大人的背影不大,但很稳。
“大人,您一定会回来的。”
林风没回答。尾巴轻轻摇了一下。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透,队伍在张家祖宅门口集合。
二十个大张骑着马,全副武装,灰蓝色的军装在晨雾中若隐若现。敬尧骑在马上,腰板挺得像标枪。
张瑞桐骑在马上,脸色凝重。每个人腰间都别著短刀和枪,背上背着包袱,包袱里装的是林风让带的——干粮、水、丹药、符纸、法器。
林风蹲在门口的石狮子上,看着他们。橘子蹲在他旁边,毕力格蹲在他脚边。
“老大,真的不用我跟去?”橘子问。
林风说。“不用。你看好家。小官那边你也盯着,别让他太用功,该休息就休息。”
橘子点头,眼眶有点红。“老大,你早点回来。回来我给你做好吃的。”
林风的嘴角翘了一下。“你会做什么好吃的?小鱼干都是本座分给你的。”
橘子急了。“我会煮面!上次孙教习生病,我给他煮了一碗面,他说好吃!”
林风看了它一眼。“他是怕你哭才说好吃的吧?”
橘子噎住了。毕力格在下面低低地笑了一声。
林风用尾巴拍了拍橘子的头。“行了,本座走了。”
他从石狮子上跳下来,走到队伍前面。张瑞桐下马,把缰绳递给他。
“大人,您骑马?”
林风摇头。“本座不用。”
他的身体从地面上浮起来,悬在半空中。元婴期的修为,御空飞行不在话下。
张瑞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大人,您这本事,我们什么时候能学到?”
林风说。“等你到了元婴期。”
张瑞桐的笑僵住了。元婴期?他这辈子能不能到金丹后期都不好说。
队伍出发了。林风飞在最前面,张瑞桐骑马跟在后面,敬尧跟在张瑞桐旁边,二十个大张跟在最后面。马蹄声在晨雾中回荡,渐渐远去。
橘子蹲在石狮子上,看着队伍消失的方向,尾巴不甩了。毕力格蹲在它旁边,也看着。
“老大能回来吗?”橘子问。毕力格说。“能。”
橘子看着远方。“我也想去。”毕力格没说话。
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照在石狮子上,照在两只灵兽身上。晨风吹过来,带着山林的气息。
远处,学堂的钟声又响了。今天还有课。符箓课。
橘子从石狮子上跳下来,往学堂走去。毕力格跟在后面,尾巴一甩一甩的。走了几步,橘子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队伍消失的方向。
雾气已经散尽了,路上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它转回头,继续走。
老大说了,让它看好家。它得看好家。
队伍从张家祖宅出发时,天还没亮透。晨雾像一层薄纱,缠在山腰上,把长白山的轮廓洇得模模糊糊。林风飞在最前面,离地三尺,不紧不慢地飘着。张瑞桐骑马跟在后面,敬尧跟在他旁边,二十个大张在最后面排成一列。马蹄踩在青石板路上,得得得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
走了半个时辰,雾气散了,太阳从东边的山脊后面探出头来。林风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路。官道,张家的官道。三年前这条路还是土路,坑坑洼洼,下雨天马车陷进去出不来,晴天尘土飞扬迷眼睛。现在变成了碎石路,路面平整,两边挖了排水沟,每隔几里就有一个路碑,上面刻着里程和养护人的名字。这是张敬文的主意,五长老管实业,修路修桥建工厂,在东北干了三年,把主要官道都翻修了一遍。
张瑞桐策马上来,与林风并行。“大人,前面就是二道白河镇了。要不要歇歇脚?”林风点头。“看看。”
二道白河镇变了。三年前,这里只有几十户人家,一条土街,几间破房子。张家的产业在长白山深处,对外门户是这个小镇,但以前根本不像门户,就是个不起眼的穷山沟。现在,镇子扩建了,街道拓宽了,铺了青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