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老爷正在后院的戏台下面听戏,台上的小生咿咿呀呀地唱着。看见云旗和小官进来,红老爷挥了挥手,台上的戏停了,琴师们放下乐器退了出去。
“要走了?”红老爷问。
云旗点头。“来告辞。”
红老爷从袖子里取出一盒茶叶,用红纸包著,上面写着“君山银针”四个字。“这是岳阳君山产的茶,每年就那么几两。你们带回去给张家的长辈尝尝。”
云旗接过茶叶。“红老爷,这半个多月,多谢您帮忙。”
红老爷摆摆手。“不用谢。你们替红家找回了先祖的遗骨,红家欠你们的人情。以后有需要,尽管开口。”
云旗抱拳。“红老爷保重。”
红老爷点了点头,让管家送他们出去。看着云旗他们走出后院这才又挥了挥手,台上的戏又唱起来了。
红老爷没注意到,他八岁的儿子红官正躲在一边,满脸渴望的看着戏台,似乎很想上去表演一番。
霍家云旗他们没去,第一次上门时霍家主对他们就是不远不近,客气疏离的态度。他们也不想浪费这个时间去跟她你来我往的演戏,只是出于礼节给霍家送了一份薄礼,算是感谢霍家的支持。
就是不知道霍家主收到他们的礼物时是什么表情了。
回到小院后,云旗立马就吩咐亲卫收拾东西。十名亲卫忙前忙后,把铁震山送的二十坛酒装车,把红老爷送的茶叶放在檀木匣子旁边。
毕力格蹲在门口,看着亲卫们忙活,尾巴偶尔甩一下。
橘子蹲在桌上,监督著亲卫们打包,偶尔喵一声——亲卫们听不懂,但知道这是在催他们快一点。
云旗站在院子中间,环顾四周。住了半个多月的小院,老槐树的叶子在风里哗啦啦响,石桌上还有昨晚没喝完的茶。
怎么说也住了半个月,马上要走了,云旗心里还有点舍不得。
这时,陈掌柜拄著拐杖来了,脸上还缠着纱布,他的肋骨被打断了一根,虽然小官给他治疗了一番,但为了不惊世骇俗,还是没有全部治好,还要休养一个月左右。
陈掌柜脸色苍白,颤颤巍巍的拄著拐杖,走路都不太利索,一个伙计满脸担心的扶着他,生怕他又摔了。
“齐少爷,你们这就要走了?”陈掌柜站在门口,声音有些发哽。
云旗走过去。“陈掌柜,这些天辛苦您了。您还有伤在身,应该好好休息,不用来送我们的。您的医药费和这个月的工钱,张家都会一分不少的补给您。
陈掌柜摆手,没有放在心上,张家在待遇方面,对自己人还是不错的,他很放心。
“医药费不医药费的不重要。只要你们平安回去,我就放心了。”
他看了看云旗,又看了看小官,眼眶有些红。“两位少爷,以后还来长沙吗?”
云旗点头,和小官一起郑重的回答。“来。一定来。”
陈掌柜点点头,抹了一把眼睛。“那就好,那就好。”
很快,云旗和张小官齐齐翻身上了马。十名亲卫骑马跟在后面,两辆马车载着酒和行李。
陈掌柜站在巷口,拄著拐杖,目送他们离开。队伍穿过八哥巷,拐上主街,出了长沙城的城门。
云旗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城墙上的匾额在阳光下泛著光,“长沙”两个字赫然在目。
城门口人来人往,挑担的、推车的、骑驴的、坐轿的,跟他来时一样热闹。
“走吧,小官。以后我们还会再来!”
张小官也回头看了一眼,没说话,只是默默点了点头。这是在外面,他要保持高冷的人设,不能崩了。
冥冥中有一种直觉告诉他们,这里的事,还没完。
就是不知道,下一次他们再来,是什么时候?
那时候他们又会遇到怎样的故事?
云旗转回头,夹了夹马腹。枣红马小跑起来,队伍跟着加速。
走了半个时辰,云旗又回头看了一眼。长沙城已经变成一个小小的灰点,隐没在天际线下。
他转回头,看着前方。
“小官,你说东北那边到底有什么大事?”
没有了外人在,张小官的话也多了一点。知道云旗是在没话找话,他也没有置之不理,随意的跟云旗说著废话。
“不知道。反正再怎么猜也猜不到,回去不就知道了。”
云旗笑了笑。“也是。回去就知道了。反正不管什么事,有大人兜著,不怕。”
张小官一脸认同,脸上都是对林风的崇拜和信任。
橘子从他怀里探出头来,看了看有些阴沉的天气,又缩回去了。不能晒太阳,小官的怀里也挺舒服的。
毕力格撒著欢在前面跑着,一会儿又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