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官点点头,低下头,继续摸小橘子。
云旗蹲在旁边,看看小官,又看看林风,忽然说:“大人,那我呢?我是不是话太多了?”
林风看着他。“你话是多了点。但你最大的问题不是话多。”
云旗愣了一下。“那是什么?”
林风说:“你太跳了。坐不住,静不下心。练功的时候想打仗,打仗的时候想吃东西,吃东西的时候想玩。心浮气躁,成不了大事。”
云旗张了张嘴,想反驳,又咽回去了。他知道林风说得对。
林风看着这两个孩子,一个太闷,一个太跳。一个什么都不说,一个什么都想说。一个把心关着,一个把心挂在外面。他叹了口气。“从明天开始,本座正式教你们修炼。”
云旗的眼睛亮了。“真的?”
林风看着他。“真的。但有一条——本座怎么教,你们怎么学。不许问为什么,不许讨价还价。”
云旗连连点头。“不问不问,不讨价还价。”
小官抬起头,看着林风,眼睛也亮了。
林风转身往外走。“明天卯时,后山见。迟到的不等。”
第二天,卯时,天还没亮。
云旗提前一刻钟就到了后山。他蹲在一块石头上,搓着手,哈着白气。小官也提前到了,站在旁边,安安静静的,怀里没抱小橘子——橘子还在睡觉,他没忍心叫醒它。
林风从树上跳下来,落在他俩面前。月光照在他身上,黑色的毛泛著幽幽的蓝光。他蹲在一块石头上,看着他们。
“从今天起,本座教你们修炼。但本座不教你们怎么打架。打架的事,你们的先生教过了。本座教你们的东西,是张家学堂里学不到的。”
云旗问:“什么?”
林风看着他。“怎么跟自己的心打交道。”
云旗愣住了。小官也愣住了。
林风看着云旗。“你太跳了。静不下来。今天,本座教你一件事——坐。”
云旗愣住了。“坐?”
林风说:“坐。从卯时坐到午时。不许动,不许说话,不许睡觉。”
云旗的脸垮了。“大人,坐一上午?我屁股会坐平的。”
林风没理他,看向小官。“你太闷了。什么都不说。今天,本座教你一件事——喊。”
小官愣住了。“喊?”
林风说:“喊。对着山喊,喊什么都行。喊到你嗓子哑了为止。”
小官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林风说:“开始。”
云旗坐在石头上,开始他的修行。前半个时辰还好,他盘著腿,闭着眼睛,像模像样的。半个时辰之后,屁股开始痒,腿开始麻,腰开始酸。他睁开一只眼,看了看林风。林风蹲在树上,眯着眼睛打盹。他又闭上眼,忍了一炷香的功夫。实在忍不住了,小声说:“大人,我能不能换个姿势?”
“不能。”
云旗咬了咬牙,继续坐。
又过了半个时辰,他的腿完全麻了,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骨头里爬。他扭了扭屁股,石头硌得慌。他又睁开一只眼,看了看小官。小官站在山崖边,对着山谷,张著嘴,但没声音。
“小官,你倒是喊啊。”云旗小声说。
小官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张著嘴,还是没声音。云旗急了。“你使劲喊,喊出来就好了。像我这样——啊——”
他张嘴喊了一声,山谷里传来回音。然后他意识到自己违规了,赶紧闭上嘴,偷眼看林风。林风没睁眼,但嘴角翘了一下。
小官深吸一口气,张嘴——还是没声音。他又吸一口气,张嘴——这回有声音了,但很小,像蚊子叫。“啊——”云旗在旁边替他着急。“大点声!再大点声!”
小官攥紧拳头,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喊了出来。“啊——”
林风蹲在房梁上,听着下面的对话,尾巴轻轻摇著。橘子趴在他旁边,小声说:“小官这孩子,太闷了。”林风没说话。他想起上辈子看过的那些书,书里的小哥也是这个样子——不笑,不说话,不表达,把所有情绪都压在心底。不是不想笑,是不敢笑。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从小没人教他,笑是什么,哭是什么,生气是什么。他什么都不会。这辈子,小官有爹有娘,有云旗,有橘子,有他。但那些东西好像刻在骨头里,改不掉。
林风从房梁上跳下来,落在地上,走到小官面前。小官抬起头,看着他。林风蹲下来,跟他平视。“小官,本座问你,你想不想笑?”
小官愣了一下,没说话。
林风说:“想笑就笑,不想笑就不笑。但如果你是因为不敢笑、怕笑出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