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 章 充字数,不要看
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张著嘴,还是没声音。云旗急了。“你使劲喊,喊出来就好了。像我这样——啊——”

    他张嘴喊了一声,山谷里传来回音。然后他意识到自己违规了,赶紧闭上嘴,偷眼看林风。林风没睁眼,但嘴角翘了一下。

    小官深吸一口气,张嘴——还是没声音。他又吸一口气,张嘴——这回有声音了,但很小,像蚊子叫。“啊——”云旗在旁边替他着急。“大点声!再大点声!”

    小官攥紧拳头,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喊了出来。“啊——”

    声音在山谷里回荡,一波一波的,传出去很远。树上的鸟被惊飞了,扑棱棱一片。云旗吓了一跳,然后笑了。“对!就是这样!再喊!”

    小官又喊了一声,这回更大。然后第三声,第四声,第五声。他喊著喊著,声音变了,不是单纯的“啊”,变成了别的什么。像是把心里憋著的东西,一点一点地喊出来。喊到最后,他的嗓子哑了,声音劈了,眼泪也下来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就是眼泪止不住。云旗坐在石头上,看着小官哭,心里忽然有点难受。他想过去抱抱他,但屁股被石头黏住了——不是真的黏住了,是他想起来林风说的话,“不许动”。他只能坐在那儿,看着小官哭,嘴里念叨著:“没事没事,哭出来就好了。我小时候也爱哭,我爹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我说弹不弹的又不是我说了算,眼泪自己要出来我有什么办法——”

    林风睁开眼,看了他一眼。云旗赶紧闭嘴。

    小官哭了小半个时辰,哭够了,用袖子擦了擦脸,走回来,蹲在林风面前。嗓子哑了,眼睛红了,但脸上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像是卸掉了什么。

    林风看着他。“好点了吗?”

    小官点点头。

    林风说:“以后,想喊就喊。不用憋著。”

    小官又点点头。

    林风看向云旗。云旗还坐在石头上,屁股已经麻得没知觉了,但他咬著牙没动。林风说:“行了,起来吧。”

    云旗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摔倒。他扶著石头,龇牙咧嘴地活动着腿。“大人,我坐了多久?”

    “一个时辰。”

    云旗的脸垮了。“才一个时辰?我感觉坐了一天了。”

    林风说:“明天,两个时辰。”

    云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从那天起,林风每天都教他们。教云旗坐,教他静,教他收心。教小官喊,教他说,教他表达。教了半个月,云旗能坐两个时辰不动了。虽然屁股还是麻,腿还是酸,但他能忍住了。林风开始教他吐纳,教他把注意力从外面的世界收回来,放在自己的身体里。丹田在哪里,经脉怎么走,灵力怎么运转。云旗学得很快,他脑子好使,一点就通。但他坐不住。林风说,坐不住也得坐。修炼的第一步,就是坐。坐都坐不住,别的都不用谈。

    云旗咬著牙,每天坐,坐了两个时辰,坐三个时辰,坐四个时辰。坐到最后,他能在石头上坐一上午,不吃不喝,不动不响。他的修为开始涨了。以前在学堂里学的那些功法,总感觉隔着一层,练不进去。现在那些功法突然变得清晰了,灵力在经脉里流动,顺畅得像小溪里的水。他从炼气一层涨到了炼气三层,只用了一个月。

    小官也在涨。他本来底子就好,三岁就筑基了——不对,是炼气。张家的孩子,三岁开始练功,五岁炼气三层是平均水平。但小官不满足于平均水平,他每天都练,练到天黑,练到星星出来。林风教他喊,教他说,教他表达。他学得很慢。喊,学会了。但说,还是不会。他依然话很少,依然不主动开口。但林风问他话的时候,他会回答了。以前是点头摇头,现在会说“是”“不是”“好”“不好”。进步虽小,但林风看得见。

    林风给两个孩子量身打造了功法。给云旗的功法叫《静心诀》,讲究的是“以静制动,以定生慧”。云旗太跳了,需要用静来平衡。这套功法不重招式,重意境。修炼的时候,要观想自己是一座山,风吹不动,雨打不动,雷劈不动。云旗刚开始练的时候,觉得这功法太没意思了。他想学那种能一拳打死人的功法。林风说,你学那种功法,打出去的是拳头,不是力量。等你学会静了,你打出去的每一拳,都比现在厉害十倍。

    云旗半信半疑地练了。练了一个月,他发现自己真的变了。以前他打架靠蛮力,冲上去就是一顿揍。现在他站在那儿不动,等对方冲过来,在对方出手的瞬间,一拳打出去,对方就飞了。他说不清为什么,就是感觉对方的动作变慢了,自己的反应变快了。林风说,不是对方变慢了,是你的心静了。心静了,就看清楚了。

    给小官的功法叫《明心诀》,讲究的是“明心见性,直指本心”。小官太闷了,什么都憋在心里,需要用明心来照亮。《明心诀》不重修炼,重观想。每天打坐的时候,要观想自己是一面镜子,照见自己的心。心里有什么,就看见什么。看见了,就接纳。不评判,不压抑,不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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