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自当论功行赏。”
张瑞桐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们张家守了本座三千年。这份功劳,本座记在心里。”
他看着张敬尧。
“你活了三百多年,守护张家,功劳也不小。”
张敬尧低下头:“不敢当。”
林风又看向张瑞桐。
“你是族长,这些年尽心尽力,本座也看在眼里。”
张瑞桐的呼吸都轻了。
林风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个个扫过。
“但——”
他顿了一下。
“本座也要提醒你们。”
气氛忽然变了。
张瑞桐的心提了起来。
林风的声音还是那么懒洋洋的,但语气里多了一丝凉意。
“这三千年里,你们张家有没有人起过异心,有没有人想过背叛,有没有人做过对不起本座的事——本座不知道。”
他看着他们。
“但本座可以查。”
祠堂里的温度好像降了几度。
张敬尧的脸色不变,但额头上冒出一丝冷汗。
林风继续说:“本座沉睡时,你们做什么都可以。但本座醒了,规矩就要改一改。”
“诚心守护本座的,本座不会亏待。功法、丹药、长生之法,本座都可以给你们。”
“但心怀异志的——”
他顿了顿。
“本座也不介意清理门户。”
最后四个字,说得轻飘飘的,但落在那五个人耳朵里,像四块冰。
张瑞桐的膝盖又软了。
他跪下去,额头贴地。
“张家世代忠诚,绝无二心!请大人明鉴!”
四个长老也跟着跪下。
林风看着他们,没说话。
祠堂里安静了整整十息。
然后他笑了。
“起来吧。”他说,语气又恢复成那种懒洋洋的调子,“本座又没说是你们。”
张瑞桐抬起头,额头上有汗。
林风看着他,又看看那四个长老。
“本座只是提醒你们。”他说,“你们下面那些人,未必都和你们一样忠心。”
张敬尧的脸色变了一下。
“大人的意思是”
林风没回答。
他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香案边,又叼了一条小鱼干。
慢慢嚼著。
咽下去之后,他回头看向那五个人。
“接下来。”他说,“本座要好好看看,你们张家这三千年,到底变成什么样了。”
他看着张瑞桐。
“族谱,账册,人员名册,都给本座拿来。”
张瑞桐连忙点头:“是!”
林风又看向张敬尧。
“你活了三百多年,张家里里外外的事,想来你最清楚。”
张敬尧抱拳:“大人有何吩咐?”
林风看着他,眼睛里的金光微微闪动。
“把那些不干净的,给本座一个一个指出来。”
张敬尧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那只猫,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位大人,不是来享福的。
是来立威的。
他深吸一口气,恭敬的低下头。
“是。”
林风收回目光,继续吃小鱼干。
橘子凑过来,也想吃。
林风看了它一眼,叼起一条小鱼干,放到它面前。
橘子欢快地吃起来。
祠堂里,烛火跳动着,照出一片昏黄的光。
外面,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张瑞桐站在那儿,看着那只吃小鱼干的猫,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从今天起,张家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