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德的眼神飘向别处。
林风把他们的反应看在眼里。
“怎么?”他问,“不会是把这事儿给忘了吧?”
张瑞桐连忙说:“不敢!大人,青铜门的事,张家世代铭记,从未敢忘。”
林风点点头:“那就说说。”
张瑞桐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路。
“回大人,青铜门位于长白山深处,具体位置只有历代族长和大长老知晓。门后有什么,祖训只说‘不可问、不可记、不可传’。但祖训有明确规定——”
他顿了顿。
“每隔三十年,需由族长亲自带人前往,以麒麟血脉之血加固封印。此事自先祖起便代代相传,至今已传百余代,从未间断。”
林风的眼睛眯了一下。
每隔三十年,用血加固。
这个他倒是没想到。
他刚才问青铜门,只是想看看张家还记不记得这回事。毕竟原著里青铜门是个大坑,但他没想到张家一直在暗中守着。
“从未间断?”他问。
张瑞桐点头:“从未间断。此事是张家最高机密,只有族长和核心长老知晓。对外人——包括族中普通子弟——绝口不提。祖训有言:青铜门之事,泄露者死。”
林风看着他,心里琢磨开了。
三十年一次,用血加固。这就是说,张家这三千年里,至少有一百多批人去过青铜门。而且这事儿连普通族人都不知道,保密工作做得不错。
他又看向张敬尧。
“你也去过?”
张敬尧点头:“老夫去过三次。最近一次是二十年前,陪老族长去的。”
林风点点头。
“那门后是什么,你们可还记得?”
张敬尧愣了一下,然后摇头。
“回大人,不记得。”
林风挑眉。
张敬尧解释道:“每次进入青铜门后,所见的景象,离开后便会忘得一干二净。祖训有言,那是门后的规矩——不可记,不可传。
进去的人只知道自己在里面做了该做的事,但具体看见了什么、经历了什么,一概想不起来。”
张瑞桐补充道:“历代族长都是如此。进去之前会被告知要做什么,进去之后依祖训行事,出来之后便忘了细节。只记得自己进去过,只记得完成了任务。”
林风沉默了。
这倒是他没想到的。
他看着张瑞桐,看着那四个长老,心里忽然有点感慨。
三千年,一百多代人,每隔三十年进去一次。出来就忘,忘了还得进去。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不知道自己在守什么,只知道必须守。
这不是愚忠。
这是信仰。
他点点头,语气放缓了一些。
“你们做得不错。”
张瑞桐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喜色。
林风继续说:“本座当年交代你们先祖,守护青铜门,可以积累功德,于家族传承有益。他答应了。这三千年里,你们一代代守着,从未间断——这份功劳,本座记下了。”
张瑞桐连忙跪下:“多谢大人!”
四个长老也跟着跪下。
林风看了他们一眼。
“起来吧。本座又没死,跪什么跪。”
张瑞桐站起来,脸上的喜色还没退。
林风看着他们,忽然问:“那你们可知,那门后关的是什么?”
张瑞桐的笑容僵住了。
他犹豫了一下,说:“祖训只说不可问。”
林风点点头。
“不可问是对的。那东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看着他们,眼睛里的金光微微闪动。
“但你们既然替本座守了三千年,也该知道个大概。”
他顿了一下。
“那门后,关着域外天魔。”
张瑞桐倒吸一口冷气。
张敬尧的脸色也变了。
“当年本座与之一战,重伤其身,将其封印于青铜门后。”林风说,“但封印需要看守和维持。若无血祭持续加固,封印一旦松动,天魔便会破封而出。”
“到那时——”
他顿了一下。
“这方天地,便要大祸临头。”
祠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张瑞桐的手在微微发抖。
林风看着他们,语气又放缓了一些。
“起来吧。”他说,“本座也没怪你们。三千年太久了,传承断断续续,忘了一些也正常。至少你们还一直有人进去守护,没有彻底放弃。”
张瑞桐站起来,额头上沾著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