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瑞桐站在最前面，四个长老站在他身后。五个人，十只眼睛，都盯着林风。
林风没急着开口。
他等了一会儿，等那些人把气喘匀了，等祠堂里的气氛稳下来。
然后他开口了。
“三千年前。”他说。
声音还是直接在脑子里响的，但比刚才多了点什么东西——像是沧桑，像是感慨，像是一个活了很久很久的人，在回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张瑞桐的呼吸都轻了。
“三千年前，本座与域外天魔一战。”
林风说著，眼睛看向虚空，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那一战，打了七天七夜。从天南打到地北，从昆仑山打到东海之滨。天地变色，日月无光。”
他顿了一下。
“最后本座赢了。”
“但也被天魔伤到了。”
他收回目光，看向张瑞桐。
“本座伤得很重。之后不得不自封沉睡，以图恢复伤势。”
张瑞桐的喉结动了一下。
林风继续说：“临睡前，本座选了此地。此地风水不错，灵气也足，适合沉睡。但本座需要一个看守——以防万一。”
“然后本座遇到了一个人。”
他顿了顿。
“你们的先祖。”
张敬尧的眼睛亮了一下。
林风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
“那人叫齐，是当地有名的猎户，进山打猎，误打误撞走到本座面前。那时候本座还没完全睡过去，见他心诚，便点化了他。”
“点化？”张敬尧忍不住问。
“不错，本座赐给他一场造化。”林风说，“本座虽然当时身上有伤，但点化一个凡人的能力还是有的。正好本座的收藏中有麒麟精血，便分出一丝麒麟血，融入他体内。”
他看着张敬尧，看着张瑞桐，看着那四个长老。
“那就是你们张家麒麟血脉的来源，同时本座也给他赐姓张。”
张瑞桐的呼吸急促起来。
麒麟血脉是张家世代相传的秘密，是张家的根本。族谱里只写了“先祖遇仙，得赐血脉与姓氏”，但从来没说那个“仙”是谁。
现在他知道了。
林风继续说：“本座当时告诉他，本座要沉睡。问他愿不愿意替本座看守，等本座醒来。他答应了。”
“本座便让他和他的后代，世代守护此盒。”
“这一守，就是三千年。”
他说完，祠堂里安静了很久。
张瑞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张敬尧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敢问大人，当年赐给先祖的麒麟血，可有什么讲究？”
林风瞥了他一眼。
“你想问什么？”
张敬尧深吸一口气：“老夫斗胆——大人方才说，麒麟血脉是大人所赐。但张家传承三千年，从未有人能真正激发血脉之力，只能粗浅运用气血。这是为何？”
林风笑了。
不是那种高兴的笑，是那种“你们果然什么都不懂”的笑。
“你以为血脉是什么？”他问，“一滴血融进去，就能变成神兽？”
张敬尧愣住了。
林风舔了舔爪子，慢悠悠地说：“血脉只是根基，是种子。种下去之后，得浇水，得施肥，得让它在体内生根发芽。你们这三千年来，有谁真正修炼过？”
张敬尧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们会的那些气血搬运，是当年本座随手教给你们先祖的。”林风说，“目的是让他强身健体，多活几年，好看守这盒子。至于真正的修炼功法——”
他顿了一下。
“本座并没教过他。”
张瑞桐的眼睛亮了。
张敬尧的眼睛也亮了。
林风看着他们亮起来的眼睛，心里暗暗好笑。但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说：
“本座既然醒了，自然不会亏待你们。往后，自会教你们真正的功法。”
“但那是后话。”
他收起笑容，目光变得严肃起来。
“眼下，本座要问你们另一件事。”
张瑞桐连忙说：“大人请讲。”
林风看着他，一字一顿地问：“青铜门那边，你们这些年是怎么做的？”
张瑞桐愣住了。
青铜门。
这三个字一出，祠堂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张敬尧的脸色沉下来。二长老张敬忠的眉头皱起。三长老张敬贤低下头。四长老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