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敬尧愣了一下。
他确实有话要说。从刚才到现在,他一直憋著一肚子话。但被黑猫这么直接点出来,他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黑猫看着他,等了三秒。
“没话说?”它收回目光,“那就——”
“慢著。”
张敬尧开口了。
他下定决心,上前一步站在张瑞桐旁边,盯着香案上那只猫,目光锐利得像刀。
“老夫有话要说。”
黑猫看着他,没什么表情。
“说。”
张敬尧深吸一口气。
“敢问尊驾,方才所言——这盒子从头到尾只有你一个,周穆王的圣婴是谣言——可有证据?”
黑猫歪了歪脑袋。
“证据?”
“正是。”张敬尧的声音沉下来,
“张家守护龙纹石盒三千年,历代口口相传,盒中乃是周穆王所留圣婴。如今尊驾说这是谣言,便凭你几句话,就要我张家全族信服?”
他顿了顿,目光更锐利了。
“况且——尊驾自称与先祖相识,授命守护。可有凭证?先祖已逝三千年,无人对证。尊驾从石盒中而出,固然神异。但我们怎么知道,尊驾不是鸠占鹊巢,趁我们不备潜进去的?”
他说到最后,语气已经带上一丝质问。
“老夫斗胆问一句——你究竟是何方妖孽,敢在我张家装神弄鬼?”
话音落下,祠堂里安静得可怕。
张瑞桐脸色变了:“大长老——”
张敬尧抬手制止他,眼睛一直盯着那只黑猫。
身后那三个长老,脸色各异。二长老皱眉,三长老紧张,四长老还在腿软,但看向那只黑猫的眼神也带上了怀疑。
祠堂外面,那些跪着的族人隐约听见里面的动静,纷纷抬起头。
张敬尧的话,他们听不清,但语气听得出来——大长老在质问什么。
有人小声嘀咕:“大长老这是”
“别说话。”
“听着。”
祠堂里,黑猫还是蹲在香案上,一动不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忍不住在吐槽,‘这张家大长老还是挺有脑子的,恭喜你猜对了,可惜没有奖励!’
它看着张敬尧,看了很久。
久到张敬尧以为它不会回答了,它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就是那种听见什么有趣事情之后的笑。嘴角往上勾,眼睛眯起来,然后它笑出声了。
轻轻的,低低的,少年的笑声,在祠堂里回荡。
张敬尧的脸色变了。
“你笑什么?”
黑猫没理他。
它从香案上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蹲在香案边缘,正好对着张敬尧。
“你叫什么名字?”它问。
张敬尧一愣:“张敬尧。”
“看你样子,应该三百多岁了?”
“是。”
“张家现存资历最老的长老,实力最强,威望也最重。”
张敬尧不知道它想说什么,但还是点头:“算是。”
黑猫点点头。
“那你应该知道,张家这三千年来,遇到过多少次危机?”
张敬尧皱眉:“尊驾此言何意?”
“回答我。”
张敬尧沉默了一下,说:“大大小小,不下百次。”
“灭族之危呢?”
“三次。”
“哪三次?”
张敬尧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不知道这只黑猫想干什么,但这些事不是秘密,说说也无妨。
“第一次,是汉末乱世,张家遭流寇围攻,死伤过半。第二次,是唐末黄巢之乱,祖宅被焚,族谱遗失。第三次,是明末清初,汪家设计陷害,张家险些覆灭。”
他说完,盯着那只黑猫。
“尊驾问这些做什么?”
黑猫没回答。
它看着他,眼睛微微眯起来,
“那你知道,这三次危机,张家是怎么挺过来的吗?”
张敬尧一愣。
“怎么挺过来的自然是先祖庇佑,全族上下拼死抵抗——”
“拼死抵抗。”猫打断他,“拼死抵抗,就能从流寇手里活下来?拼死抵抗,就能在祖宅被焚后重建?拼死抵抗,就能从汪家手里逃脱?”
张敬尧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黑猫站起来,在香案上慢慢踱步,一派从容的样子。暗地里早已从系统中兑换出了张家的信息,看着眼前光幕呈现的信息,它淡定开口,
“汉末那一次,流寇围山七天七夜,眼看就要攻进来。你们先祖张衡,在山顶设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