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来了。藏书楼里有一张图,他白天瞄到过。那是张家宅院的全图,上面标注了各个重要建筑的位置。
祠堂。议事厅。库房。还有——
密室。
就在后山底下。
如果龙纹石盒这么重要的东西,肯定不会随便放。要么在祠堂,要么在密室里。
林风从窗口钻出去,跳到对面屋脊上。
月亮挂在头顶,照得整片宅院像一幅水墨画。
他蹲在那儿,看着后山的方向。
橘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跑来了,蹲在他旁边,舔爪子。
林风扭头看它。
小橘猫,瘦瘦的,眼睛圆溜溜的,正歪著脑袋看他。
“咪。”
林风忽然笑了。
上辈子他一个人加班到猝死。
这辈子,好歹有个伴儿。
他站起来,往后山的方向走。
橘子跟在后面,踩着他的脚印,一步一步。
走到屋檐边缘,林风停下来,回头看那片沉睡的宅院。
再过几个月,龙纹石盒就要开了。
再过几年,张家就要分裂了。
再过一百多年,那个叫吴邪的年轻人就会出生,然后被卷进这个巨大的漩涡里。
但他现在在这里。
一只猫。
一只知道所有剧情的猫。
一只可以掀翻剧情的猫。
林风眯起眼,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偷天换日?
听起来挺带劲的。
他从屋檐上跃下,落进后山的阴影里。
橘子也跟着跳下来,没站稳,滚了一圈,爬起来继续跟。
月光照在他们身后,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林风蹲在后山那棵老槐树上,盯着山脚下那片宅院看了整整七天。
院子不大,但位置绝了——背靠悬崖,前临深涧,只有一条石阶路通进去。
四周光秃秃的,连棵树都没有,想靠近除非从悬崖上下去。
问题是悬崖上有人。
不是明哨,是暗哨。
林风第一天就发现了——西边那堆乱石里藏着一个人,东边那棵枯树洞里也藏着一个人。
还有两个巡逻的,一个时辰换一班,换班的时候才露头。
“妈的,比皇宫还严。”
橘子趴在他旁边,舔爪子,舔完往他身上蹭。
林风把它扒拉开,继续观察。
七天里他把张家的布局摸得一清二楚——哪个院子住什么人,哪条路什么时候有人巡逻,哪只狗爱叫哪只狗不爱叫。
橘子跟在他屁股后面转悠了三天就不干了,嫌累,自己跑回山洞睡觉。林风也不管它,反正这货现在快成年了,可以独立捕猎了,饿不死。
问题是那个密室。
他找了七天,愣是没找到入口。
龙纹石盒肯定在族长张瑞桐的院子底下,这点他能确定。原著里写过,张家守护三千年的圣物就供在祖宅密室,历代族长亲自看守。但入口在哪儿?
张瑞桐那个院子他摸进去过三次。正房、厢房、柴房、茅房,每一寸地砖他都用爪子敲过,全是实心的。没有地道,没有暗门,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
林风蹲在房梁上,看着下面正在练功的张瑞桐,百思不得其解。
老家伙九十多了,虽然在张家这个年纪只不过是年轻人,但谁让他显老呢?看上去三十多岁的样子,在林风看来已经是老登的级别了。
林风看了他三天,发现这老家伙作息规律得可怕——卯时起床,辰时练功,巳时议事,午时小憩,下午要么看书要么见客,戌时准时睡觉。
风雨无阻。
唯一一次例外是前天,有人从外地赶来报信,张瑞桐听完脸色变了一下,连夜召集几个大张开会。
林风趴在议事厅房顶上偷听,断断续续听见什么“汪家”“探子”“盯紧点”。
汪家已经盯上张家了。
林风记下这个信息,继续琢磨密室入口。
第七天夜里,他终于发现了端倪。
那天晚上张瑞桐睡得很早。
林风照例蹲在房梁上守着,打算等他睡熟了再下去敲地砖。
但张瑞桐躺下之后没闭眼,就那么睁着眼睛看帐子顶,看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忽然坐起来。
林风立刻缩进阴影里。
张瑞桐下床,披上外衣,走到墙角那个大衣柜前面。
不是打开柜门。
是把柜子往旁边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