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有。

    但那东西看了一会儿，忽然转身，飞快地跑了。像被什么吓著了，跑得比来的时候还快。

    林风愣在那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然后他感觉到了。

    一股气息。

    很淡，但很怎么说，很压迫。像有什么东西在附近，很大，很强，光是存在就是一种威慑。

    林风趴在地上，本能收敛着气息一动不敢动。

    尽管他直觉那气息的强度还比不上自己，但出于谨慎他半点冒险的打算都没有。

    那股气息停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消失了。

    又过了一会儿，林风才敢动弹。

    他站起来，腿有点软。

    往空地看，那只橘猫还躺在那儿，一动不动。那只灰毛畜生跑了，但橘猫的尸体还在。

    林风犹豫了一下，慢慢走过去。

    走到橘猫旁边，低头看。

    是一只母猫，肚子鼓鼓的。血从脖子那儿流出来，已经干了。眼睛睁著，瞳孔散了。

    林风盯着它看了一会儿。

    忽然，橘猫肚子动了一下。

    林风吓得后退一步。

    又动了一下。

    他盯着那个肚子，慢慢明白了。

    有崽。

    还没生下来。

    林风愣在那儿，不知道该干什么。

    他不是兽医。上辈子他连猫都没养过，这辈子刚变成猫，什么都不会。

    肚子又动了一下。

    然后不动了。

    林风等了一会儿，再也没动。

    他低下头，用爪子轻轻碰了碰橘猫的肚子。凉的。

    都死了。

    林风蹲在那儿，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他上辈子见过很多死。加班猝死的同行，新闻里的意外，医院里的病人。

    但从来没这么近地见过——一只猫，刚死了，肚子里还有没出生的崽。

    风刮过来，带着血腥味。

    林风忽然想，如果他没有穿越，没有附身那只死掉的玄猫幼崽，他现在是不是也这样，躺在那儿，眼睛睁著，瞳孔散了。

    他蹲了一会儿，站起来。

    用爪子刨土。

    刨了几下，想起来自己现在是猫，前爪不大，刨得慢。但他没停，一下一下地刨。

    刨了不知道多久，刨出一个小坑。

    他把橘猫往坑里推。

    然后又用爪子把土扒拉回去，盖在橘猫身上。

    盖完了，他蹲在那儿，看着那个小土包。

    月亮挂在头顶，照得四周亮堂堂的。

    林风蹲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

    走到一半，他停住了。

    草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警惕地看着那边。

    一个很小的东西，从草丛里钻出来。

    是一只小猫。

    橘色的，小小的，比他还小。走路摇摇晃晃的，站都站不稳。

    林风愣住了。

    这是那只橘猫的崽？

    原来在外面还有一只吗？

    他回头看那个土包，又看这只小猫。

    小猫跌跌撞撞的走到他面前，抬头看他。

    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眯成两条缝。

    “咪——”

    叫了一声。

    林风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从来没养过猫，更没养过小猫。

    小猫又叫了一声，往他身上蹭。

    软软的，热热的。

    林风低头看它。

    很小。

    真的很小。

    比他的爪子大不了多少。

    他想起自己刚才埋的那只母猫。

    想起那个鼓鼓的肚子。

    这应该是唯一活下来的？

    怎么活下来的？什么时候跑出来的？他不知道。

    小猫又蹭了蹭他，然后蹲在他爪子旁边，不动了。

    林风低头看它。

    睡着了。

    就这么蹲在他爪子旁边，睡着了。

    林风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轻轻低下头，用嘴叼起小猫的后颈皮。

    小猫没醒，就那么挂著，四肢耷拉着。

    林风叼着它，慢慢往回走。

    走回那个树洞。

    把小猫放进去，放在最里面，干燥的地方。

    然后他蹲在洞口，看着那只小橘猫蜷成一团，睡得呼呼的。

    月亮从头顶移到西边。

    天快亮了。

    林风忽然想起来，他还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不知道这个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