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没有电脑，没有代码，没有产品经理，没有凌晨四点的办公室。
只有山，树，月光，和他。
林风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说不上是高兴还是难过，也说不上是期待还是害怕。
他就那么站着，仰头看月亮，看了一会儿。
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陌生的气息。
他吸了吸鼻子，分辨出几十种味道。有远处溪水的湿气，有某种动物留下的骚味，有野花的香，还有
一股血腥味。
很淡，很远，但确实存在。
林风耳朵动了动。
不对，他什么时候会动耳朵了？
他试着又动了动，耳朵真的能转，像两个小雷达，朝不同的方向转。
他转了转耳朵，去听那个血腥味的方向。
有声音。
很轻。
像什么东西在拖行。
林风浑身的毛忽然炸了一下。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本能告诉他——危险。
他退了一步，退到树洞边上。
要不要钻回去？
躲起来？
他犹豫了一下。
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
“喵。”
很轻，很细，像是猫叫。
不对，就是猫叫。
从那个血腥味的方向传来的。
林风愣了一下。
后退的脚步迟疑了，要不，去看看？
林风蹲在树洞边上，耳朵竖得直直的。
那个叫声又响了。
“喵——”
这回比刚才长，比刚才响。像在喊什么，又像在求救。
林风犹豫了。
他上辈子不是什么热心肠的人。大城市里住久了，早学会了“别多管闲事”。
但现在是猫叫，同类的叫声。而且他是九命玄猫，应该比普通猫厉害吧？
他问系统：系统，我现在能打过什么级别的对手？
系统：【宿主当前修为炼气大圆满，肉身堪比筑基初期。当前世界除了导弹等少数危险，基本可以无惧。】
林风：普通野狗呢？
系统：【翻掌可灭。】
林风：
懂了。
就是天下无敌，但是天上来敌呗。
他又听了一会儿。
那个叫声越来越弱了。
林风咬了咬牙。
妈的，去看看。
都半无敌了，怕什么！
他顺着血腥味的方向，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草丛很高，比他身子还高。他挤在草丛里，走得小心翼翼的，尽量不发出声音。
走了一小段，草丛忽然矮了。
前面是一片空地，月光照得很亮。
空地上有一只猫。
一只橘猫，不大，和他差不多。躺在地上，身上有血。旁边蹲著一只什么东西——灰扑扑的，像狗，又比狗小，尖嘴，眼睛绿幽幽的。
是野狗？
那东西正低头撕咬橘猫，橘猫已经不动了。
林风心里一紧。
他来的路上想过很多可能，但没想到亲眼看见是这个样子。那只橘猫就那么躺着，眼睛睁著，已经不亮了。
那只灰毛畜生抬起头，朝四周嗅了嗅。
林风赶紧缩回草丛里，屏住呼吸。
那东西嗅了一会儿，没发现什么，又低头继续撕咬。
林风蹲在草丛里，心跳得咚咚响。
他想走。
这不关他的事。
那只橘猫已经死了，他救不了。现在出去，也挽回不了什么。他知道自己实力比野狗强大，但他还只是个幼崽。
他低头看着自己还没野狗三分之一大的身子，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草丛响了一下。
那东西忽然抬起头，朝这边看过来。
绿幽幽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林风藏身的草丛。
林风僵住了。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被发现。他不敢动，大气都不敢喘。
那东西站起来，朝他这边走了两步。
更近了。
林风看清了它的样子——像狗，但嘴更尖，耳朵更大。皮毛灰不溜秋的，沾著血。牙齿很长，露在外面，上面还挂着肉丝。
它又走了一步。
然后停住了。
头转向另一个方向。
林风顺着它的视线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