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何聚又问了一遍。
“我爸爸,快要死了。”她突然平静地说,何聚听后沉默了很久,他一低头,看见了水迢迢还在流血的手腕。
他从包里掏出每天晚上都莫名会自觉带着的湿巾,轻轻牵着水迢迢的手腕,仔细擦干净后简单包扎了一下。
水迢迢从始至终没再说话,只有在手被放下的时候才侧脸看向何聚:“我妈妈不想管他,带着我哥跑了,医院今天早上又给我打电话了,催我交医药费,但是我没有钱,我给不了。爸爸快不行了,他得了肺癌,妈妈说是他年轻时吸烟自作自受,所以我不喜欢吸烟。我昨天去看他他还告诉我要好好学习,我说我考了年级第三,他还说要带我去吃肯德基。”
水迢迢说着,期间一直有泪珠从她眼眶里滑下,但她的声音里没有一点哭腔。何聚听得莫名心脏绞痛,眼前的女孩明明有个那么光明的未来,却因为这种事情被耽误成这样。
何聚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能紧紧拉着她的手防止她掉下去,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哑:“或许你了解过我的家庭吗?我爸开了家公司,最近准备搞分部了,不出意外到我手里市值会比现在还翻几倍。我还有个姐,她比我优秀得多,品学良好,我爸一直考虑要把公司给她来着,但我不在乎这玩意儿,不管谁理事,能供着我就行。她前段时间公布要联姻,跟华锦集团的大少爷。我不知道怎么说,但我知道,两年前,她谈过一个女朋友。”何聚顿了顿,又说,“我妈呢?是个精神病,非常符合定义的精神病,现在在首都七院里,已经住了很久了,从我上初中开始。现在她已经不太能记得我了,上次去看她她还拿东西砸我。”(首都七院,著名的精神科医院)
何聚猛地呼出一口气,转脸看向水迢迢:“我知道你心里很难受,但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你。我想,让你觉得我们一样会让你好受点?”
水迢迢怔怔地看着他,脸因为喝了酒而泛红。
正值凌晨,天边已经被朝日渲染出橙黄色了。
水迢迢看着何聚的眼睛,那里面淡淡地却装满了自己的倒影。
何聚的嘴一张一合:“另外,如果你父亲的医药费需要帮助,可以来找我。”
下一秒,水迢迢倾身,送上一个荒谬、模糊又青涩的吻。
太阳升起来了,他们的嘴唇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