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交朋友啊。怎么了？交朋友犯法吗？”
“他是魔道的人！”
“我知道啊。魔道怎么了？魔道不是人吗？”
君无尘愣住了。
“你看他，长得帅，说话好听，还会夸我。比你强多了。”
君无尘的脸黑了。
“君少宗主，你这前未婚妻挺有意思的。当初怎么就想不开退婚了呢？”
君无尘咬牙：“关你什么事！”
“是不关我事。我就是替你可惜这么好的姑娘，说不要就不要了。”
“对，可惜了。不过没关系，我现在过得挺好的。”
“君无尘，咱们的事早就翻篇了。你别老来打扰我，我也不去找你麻烦，各过各的，多好。”
“沈辞，我想和你谈谈。”
“谈什么？谈你当初怎么退婚的吗？这事我记得比你清楚，不用你复述。”
“谈别的事。关于你的传承，关于你的未来。”
沈辞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我的传承，我的未来，关你什么事？”
君无尘愣住了。
沈辞往前走了一步，离他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眼里的情绪。
“君无尘，你听清楚，我不需要你操心。我有我自己的路要走，有你没你，都一样。”
“可有可无的东西，我一律可无。包括你。”
“走，找个地方坐坐。跟他说太多话，我嫌累。”
厉尘笑着跟上。
君无尘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他身后的白辰小声说：“少宗主，要不要……”
“不用。走吧。”
他转身离开，背影有些僵硬。
沈辞和厉尘找了个角落坐下。
林小舟三人守在旁边，警惕地看着四周。
“你这几个小弟挺忠心的。”
“那是。我挑人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厉尘好奇：“你是怎么收他们的？”
“小舟是我从地上捡的，阿蘅是自己送上门的，无名是来挑战我结果被我骂服的。”
厉尘：“……”
“你的收人方式，挺独特的。”
“谢谢夸奖。独特是我的标签。”
厉尘笑了。
“你为什么要跟魔道的人交朋友？不怕被仙道的人排挤吗？”
“厉尘，我问你一个问题。”
厉尘点头。
“你来参加万道大会，是为了什么？”
厉尘想了想：“为了看看仙道这些人有多虚伪。”
“那你看到了吗？”
厉尘点头：“看到了。”
“那你觉得，我和他们一样吗？”
厉尘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摇头：“不一样。”
沈辞问：“哪里不一样？”
“你眼里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你看我的时候，就像看一个普通人。”
“因为我本来就不觉得魔道有什么问题啊。”
“你看他们，一个个标榜自己正道，背地里争权夺利、勾心斗角。再看看你们，虽然被人叫魔道，但至少敢作敢当。”
“我从来不根据别人的标签判断一个人。我只相信我看到的。”
厉尘沉默了很久。
“沈辞，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行，以后有事说话。能帮的我帮，帮不了的我帮你骂人。”
厉尘哈哈大笑。
两人聊了半个时辰，越聊越投机。
厉尘发现沈辞说话特别有意思，什么“别定义我，我颠覆想象”“我脚下的影子从来不肯像谁”“不是山谷所以未必事事都有回应”
每一句都听着奇怪，但又好像很有道理。
“你这些话都是从哪学的？”
“有些是我前世的网友说的，有些是我现编的。”
厉尘好奇：“前世？”
“你就当我做梦梦到的吧。”
厉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我得回去了。晚上有场聚会，你来不来？”
沈辞问：“什么聚会？”
“仙魔两道的年轻人私下组的局，喝酒聊天，不打架。”
“有酒喝？有热闹看？去！”
厉尘笑了：“好，晚上我来接你。”
晚上，沈辞带着三人来到聚会地点，镇上最大的酒楼，被厉尘包下了顶层。
一进门，满屋都是人。
仙道的，魔道的，男男女女，三三两两聚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