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还活着。我以为你死了,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你还活着,真好。”
蒙面女人看着他,嫌弃地皱了皱眉。
她的手上全是他的眼泪和鼻涕,湿漉漉的,黏糊糊的。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抬起头,看着他那张哭花了的脸,叹了口气。
“陈合,你能不能先把我的手松开?你弄了我一手鼻涕。”
陈合愣了一下,低头看着她的手,又抬头看着她的脸。
他笑了,笑得很傻,赶紧松开手,退后一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臣失礼了。臣太激动了。臣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陛下了。”
蒙面女人用袖子擦了擦手,擦了又擦,擦了好几遍。
“你刚才问我,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我现在告诉你。”
陈合站直了,看着她。
“叶叔在药里下了毒。慢性毒,一点一点地毒。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假死。死在所有人面前,让他们以为我死了。
然后躲在暗处,看着他们露出狐狸尾巴。”
陈合的眼眶又红了。
“你受了这么多苦,我什么都不知道。”
蒙面女人看着他。
陈合张著嘴,说不出话。
蒙面女人往前走了一步,很近,近得能看见她眼睛里的自己。
“陈合,你想知道,我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陈合点了点头。
蒙面女人笑了。
“很快你就知道了。”
她转过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看着外面的夜。
“今晚,我睡这儿。”
陈合愣住了。
“睡、睡这儿?”
蒙面女人说。
“你睡地上。我睡床。”
陈合张著嘴,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臣遵旨。”
蒙面女人走到床边,坐下来躺下去,盖上被子。她闭上眼睛,呼吸很轻,很慢。
陈合站在帐中间,看着她,看了一会儿,笑了。
南营,长公主的帐里。
长公主坐在主位上,手里端著茶碗,没喝。
她看着坐在角落里弹琴的老人,开口了。
“你不走了?她去找陈合了,你不是跟着吗?”
老人摇了摇头。
“不需要。我在这儿待着就行。”
长公主皱了皱眉。
“你在这儿待着干什么?”
老人笑了。
“我在旁边,才不像话。她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从楚国等到契丹,从契丹等到魏国,从魏国等到长安。
她等的人,不是我。我去干什么?去当蜡烛?”
长公主愣了一下。
“蜡烛?
“照亮别人,燃烧自己。不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