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点起来,烧红了半边天,隔着五里地都能看见那片红光。
士兵们在营地里走来走去,有的在挖壕沟,有的在搭帐篷,有的在磨刀枪。
陈合站在营门口,看着远处那座黑黢黢的城,长安城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城墙很高,城楼很陡,城门紧闭。
王虎带着十万大军,也在长安城外五里处扎下了营盘。
他的营盘在长安城的东边,跟陈合的营盘隔着整座城,谁也看不见谁,但谁都知道对方在那儿。
两路人马,一北一东,把长安城夹在中间。
城里的守军只有十来万,城外的攻城部队有将近二十万。
二比一,优势在外,不在内。但谁都知道,攻城不是算术题,不是人多就能赢。
长安城高池深,粮草充足,守军士气虽然不高,但守城的决心不小。
陈合没有急着攻城,王虎也没有急着攻城。
他们在等,等一个时机,等一个缺口,等一个人先把城墙撕开一道口子。
第二天一早,一个骑兵从东边跑来,跑到陈合营门口,勒住马,翻身下来,双手举著一封信。
“相父,王虎将军派人送信来了。”
陈合接过信,展开。
信很短,字写得很急,一笔一划,铁画银钩。
“陈大人,末将王虎,向您问好。
末将当年在邺城,跟着您守城,跟着您打仗,跟着您出生入死。
您教末将忠义,教末将做人,教末将当兵。
末将这辈子,忘不了您的恩情。
但今天,末将是楚国的将军,是魏国的敌人。
末将站在长安城东,您站在长安城北。
咱们各为其主,各尽其责。
末将不会留情,请您也不要留情。
战场上见。”
陈合看着这封信,看完了,笑了。他拿起笔,铺开纸,回了一封信。
“王虎,是吧,让我好好领教一下吧。”
他把信折好,递给那个骑兵。
“送回去。交给王虎。”
骑兵接过信,翻身上马,打马跑了。
陈合站在营门口,看着那个骑兵的背影消失在官道上,笑了笑。
“这小子,有点意思。”
他转过身,走回了帐里。
就在陈合和王虎对峙的时候,南边又扬起了一片尘土。
长公主拓跋嫣然带着六万大军,从成都出发,一路北上,过了剑门关,过了汉中,过了秦岭,到了长安城南边。
八万人,旌旗遮天蔽日,刀枪如林,队伍整整齐齐。
“皇兄,我回来了。”
她喃喃自语,声音很轻,被风吹散了。
她打马往前走,在长安城南边五里处扎下了营盘。
三路人马,三个方向,把长安城围得水泄不通。
城里的守军只有十来万,城外的攻城部队加起来将近三十万。
三比一。
消息传到城里,炸了锅。
长孙无法坐在政事堂里,面前堆著成山的急报。
北边有陈合,东边有王虎,南边有拓跋嫣然。
三路人马,三面围城,城里的守军只有十来万,粮草虽然够吃一年,但人心不够用。
士兵们听说城外有三十万大军,腿都软了。
一个大臣站出来,声音发颤。
“长孙大人,城外三十万大军,城里只有十万守军,守不住的。不如开城投降,也许还能保一条命。”
长孙无法看着他。
“投降?投降了,陈合会放过你吗?
拓跋嫣然会放过你吗?
王虎会放过你吗?
你忘了你是怎么对待陈合的?
你忘了你是怎么对待长公主的?
他们不杀你,算你命大。他们杀你,你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那个大臣的脸白了。又一个大臣站出来。
“长孙大人,那咱们怎么办?守又守不住,降又不敢降,总不能等死吧?”
长孙无法站起来,走到那个大臣面前,低头看着他。
“守不住也得守。
等死也得等。
只要还没死,就得撑著。
我撑得住,你们也得撑得住。谁撑不住,我帮他撑。”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在那个大臣面前晃了晃。
大臣的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紫,腿一软,跪下了。
长孙无法转过身,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