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你回你的城,我走我的路。”
他从包袱里掏出一个酒囊,拔开塞子,递到周不稀面前。
周不稀接过酒囊,手在抖,酒洒了一些,洒在雪地上,嗤嗤响,冒出一股白气。
他喝了一大口,辣得直皱眉,把酒囊还给陈合。
陈合也喝了一大口,擦了擦嘴,把酒囊塞进包袱里,拱了拱手。
“保重。”
他转身走了。
周不稀站在雪地里,手里还攥著那个酒囊,攥得紧紧的。
他看着陈合的背影,张著嘴,想喊,喊不出。
陈合过了蓟县,进了草原。
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黑点。
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是骑兵,是契丹的骑兵。
成百上千,骑着马,举著旗,旗在风里猎猎响。
耶律明骑在最前面,穿着银白色的铠甲,披着白色的披风,风一吹,披风飘起来,像一面旗。
他看见陈合,眼睛亮了,打马冲过来,冲到陈合面前,翻身下马,跪在地上。
“相父!您终于回来了!我担心您,担心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我派了人在边境等著,一有您的消息,就立刻报告。我等了好几天,终于等到您了。”
陈合看着他,笑了,笑得很欣慰。“
明儿,你长大了。知道派人来接我了。知道担心我了。知道心疼我了。”
耶律明站起来,眼眶红了。
“相父,您别再走了。您在哪儿,契丹就在哪儿。您让我打哪儿,我就打哪儿。
您让我停哪儿,我就停哪儿。我听您的,什么都听您的。”
陈合拍了拍他的头。
“好。不走了。哪儿也不去了。就在契丹,陪着你。”
他翻身上马,打马走了。
新的生活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