邺城设灵堂,百官吊唁。
全国举哀三天,禁止宴乐,禁止嫁娶。
朕亲自写祭文,朕亲自扶棺。”
他的声音很沉,沉得像石头砸在水里。
但他的手在袖子里攥著,攥得紧紧的,兴奋得发抖。
死了,终于死了。
没人能压着他了。
没人能管着他了。
他是皇帝了,真正的皇帝了。
张猛跪在地上,低着头,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为陈合哭,是为楚国哭。
楚国完了。
慕容易走回龙椅,坐下。
“张猛,朕听说你最近在练新兵?练得怎么样了?”
张猛抬起头。
“回陛下,新兵练得差不多了。再有两个月,就能上阵。”
慕容易点了点头。
“练得差不多了,就不用练了。
兵部最近缺人,你去兵部帮帮忙。
新兵的事,交给下面的人就行了。”
张猛的脸白了。“
陛下,新兵还没练成,臣不能。”
慕容易打断他。
“朕说能。兵部更重要。大楚缺的不是兵,是能带兵的将。
你去兵部,把你带兵的经验教给他们,比你练几百个新兵强多了。”
张猛张著嘴,说不出话。赵康急了。
“陛下,张将军是武将,去兵部不合适。”
慕容易看着他。
“赵康,你也有任务。彭城那边,朕派了新的守将。你回邺城,帮朕训练禁军。
禁军是大楚的脸面,不能丢。”
赵康的脸白了。
彭城是他一手守住的,是他一手经营的。
派新的守将,就是夺他的兵权。
王虎急了。
“陛下,那臣呢?”
慕容易笑了。
“王虎,朕听说你家里最近在盖新宅子?盖得怎么样了?”
王虎愣住了。
“回陛下,快盖好了。”
慕容易说。
“盖好了就好好歇著。你打了这么多年仗,也该享享福了。朕给你放了长假,什么时候歇够了,什么时候回来。”
王虎的脸白了。刘武跪不住了。“陛下,臣。”
慕容易抬手拦住他。
“刘武,你别急。朕也有安排。洛阳那边,朕派了新的守将。你回邺城,帮朕管管城防。
城防的事,琐碎,你心细,适合你。”
刘武的脸白了。
王硕跪在地上,低着头,不说话。慕容易看着他。
“王硕,你怎么不说话?”
王硕抬起头。
“陛下,臣无话可说。”
慕容易笑了。
“朕知道你有话说。但你不说,朕也不问。挺好,大家都挺好。”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跳了一下。
不是那种稳重的跳,是那种小孩子得到玩具后的跳,跳得不高,但很兴奋。
殿里的人都愣了。皇帝在朝堂上跳起来了。
慕容易笑着,拍着手。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陈大人的丧事,朕会安排。你们该干嘛干嘛。”
他顿了顿。“对了,你们要辞官的,朕不拦。
要告老的,朕也不拦。朕只有一个要求——走的时候,把兵权留下。
兵权是大楚的,不是你们的。”
他笑得更大声了,笑弯了腰。
“不送,不送啊!”
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