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不娶就是不娶
    长孙无法从酒楼出来,没有回自己的府邸,而是直接去了司徒府。

    司徒长孙稚住在城东,宅子很大,占了半条街。

    门口的狮子比别家的高出一截,台阶也比别家的多出几级。

    管家看见他来了,赶紧迎上去,弯腰行礼。

    “大人,老爷在书房等您。”

    长孙无法点了点头,跟着管家穿过前院、中院、后院,到了书房门口。

    他推门进去,长孙稚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一本书,看的不是经史,是一本棋谱。

    他抬起头,摘下老花镜,看着自己的侄子,叹了口气。

    “无法,你今天做的那些事,我都听说了。”

    长孙无法低下头。

    “叔叔,侄儿给长孙家丢脸了。”

    长孙稚放下棋谱,靠在椅背上。

    “丢脸不丢脸,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话已经说出去了,事已经办成了,全长安都在看着。你现在只有两条路,一是履行约定,把晚晴嫁给那个姓陈的小子。

    二是毁约,让全长安笑话咱们长孙家言而无信。”

    长孙无法咬了咬牙。“叔叔,真要嫁?”

    长孙稚看着他,看了很久。“不是我想嫁,是你逼得我只能嫁。”

    长孙无法的脸白了,张了张嘴,想辩解,又咽回去了。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出了书房,往后院走去。

    长孙晚晴住在后院东边的绣楼里,楼下种著一棵桂花树,还没到开花的季节,叶子绿油油的,在月光下泛著光。

    他站在楼下,抬起头,看着楼上亮着的窗户,站了很久,才迈步上去。

    长孙晚晴坐在窗前,手里拿着绣绷,绣的是一对鸳鸯。

    她听见脚步声,没抬头,手里的针没停。

    “叔叔来了。”

    她的声音很平。

    长孙无法站在门口,搓着手,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在朝堂上能言善辩,在对手面前冷血无情,但在侄女面前,他心虚。

    他答应过哥哥,要好好照顾晚晴。

    哥哥死得早,是他把晚晴拉扯大的。

    虽然不是亲生,但比亲生的还亲。

    “晚晴,叔叔对不住你。”

    长孙晚晴抬起头,看着他。“叔叔,您怎么了?”

    长孙无法低着头,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从陈合参加招婿开始,到赵子昂闹事,到他加试两关,到对头施压,到最后他不得不同意婚事。

    他说完了,长长地叹了口气。

    “都是叔叔无能,让你嫁给一个来历不明的外乡人。你要是不同意,叔叔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把这门婚事退了。

    长孙晚晴放下绣绷,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月光照在她脸上,白白的,亮亮的。

    她看着窗外那棵桂花树,看了很久。

    “叔叔,我同意。”

    长孙无法愣了。

    “你说什么?”

    长孙晚晴转过身,看着他。

    “我说,我同意。”

    她顿了顿。

    “那个姓陈的,我见过了,在酒楼,三关全过,不卑不亢,风骨铮铮。

    不像那些世家子弟,只会仗着家里的势力,狐假虎威。嫁给这样的人,不丢脸。”

    长孙无法张著嘴,半天合不上。

    他以为要费一番口舌,要跪下求她,要拿叔叔的威严压她。

    没想到她这么痛快就答应了。他松了口气,又觉得更对不住她了。

    “晚晴,叔叔一定给你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事。让全长安都知道,你嫁得好,嫁得值。”

    长孙晚晴没说话。她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在想——那个穿月白色长袍的男人,会不会也这么想?

    长孙无法从司徒府出来,直接去了听雨小筑。

    他走得很急,袍角带风,身后的随从小跑着才能跟上。

    他进了院子,看见陈合正蹲在墙角刷牙,满嘴白沫,含着一口水咕噜咕噜漱口。

    他清了清嗓子,咳了一声。

    陈合转过头,看见他,把水吐了,擦了擦嘴。

    “长孙大人,您怎么来了?银子不够?不是给了五百两吗?”

    长孙无法的脸抽搐了一下。

    “陈公子,老夫来,不是为了银子。是为了婚事。”

    陈合愣了一下。“婚事?什么婚事?”

    长孙无法说。

    “你赢了三关,按告示上的约定,你就是长孙家的女婿。今天老夫来,就是跟你商量定亲的事。”

    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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