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骑在马上,从东门进去,又从西门出来,在城里转了两圈,把彭城的大街小巷都看了一遍,什么都没发现。
他又转了一圈,还是什么都没发现。
手下人跟着他跑了一上午,腿都跑软了,实在看不下去了。
一个亲兵打马跟上来,小心翼翼地问。
“将军,咱们回彭城到底要找什么东西?您这来来回回转了三四圈了,弟兄们都懵了。”
王虎挠著脑袋,一脸无辜地摆摆手。
“我也不知道啊。”
亲兵愣了。
“那您回来干什么?”
王虎说。“大人让我来的啊。”
亲兵张著嘴,半天没合上。“大人什么时候说的?”
王虎认真地说。
“昨天晚上。在山谷上面,大人往彭城的方向看了一眼,那眼神,急得很。我琢磨了一宿,大人肯定是想让我回彭城。”
亲兵无语了。
他跟在王虎身边也有一段,知道这位将军什么都好,就是脑子有时候不太灵光。
他酝酿了半天,刚要开口,王虎直接摆手打断他。
“哎呀,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是不是想说我想多了?”
亲兵把嘴闭上了。
王虎叹了口气,声音突然变得很深沉。
“你不懂。张猛将军跟我分别的时候,特意嘱咐过我。他说大人这个人,大智若愚。
他的指示,都藏在一些看起来微不足道的动作里。话有时候也只说一半,这是在考验咱们。”
亲兵眨眨眼。
王虎继续说。
“张猛将军说了,跟着大人,要去想。
大人每一个多余的动作,都不是白做的。
昨天晚上大人往彭城方向看了那么久,眼神那么急,彭城肯定有什么大事。”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
“但是这不对啊。我把彭城翻了个遍,什么都没找到。难道我理解错了?”
亲兵看着他,犹豫了一下,开口了。
“将军,我觉得不是咱们的方向有问题,是咱们的范围不够大。”
王虎看着他。
亲兵说。
“彭城又不只是这一座主城。周围的村子、县城,不是很多吗?大人是不是让咱们去那些地方找找?说不定能发现什么秘密。”
王虎一拍脑袋,眼睛亮了。
“对啊!那还愣著干嘛?安排下去,给我找一个村一个村地搜!肯定有什么事情等著咱们!”
亲兵领了令,转身就跑。
五千精兵分成几十个小队,撒出去了。
往东的,往西的,往南的,往北的,一个村子一个村子地搜。
王虎骑在马上,看着那些队伍消失在官道尽头,心里美滋滋的。
这回肯定错不了。
正午的时候,陈合的部队已经到了彭城城外几里地。
大军停下来歇息,陈合骑在马上,看着远处的彭城城墙,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沉得很。
他还在想杜晓河的事。
杨杰那个假粮仓,他明明觉得不对劲,但没深想。
派杜晓河去探路,想着他是降将,死了也不心疼。
现在杜晓河真死了,他反而睡不着了。
那些话还在耳朵边上转,“陈合替我报仇,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他甩甩头,想把那些念头甩出去。
一个骑兵从后面追上来,跑得满头大汗,到他跟前勒住马,喘着气说。
“大人!前面抓到一个人,鬼鬼祟祟的,在官道旁边躲著。抓了之后,他说自己是崔宏的人,要见您。”
陈合眼皮一跳,嘴角不自觉翘起来了。
崔宏的人?崔宏派来的?他眼睛亮了,挥挥手。
“带过来。”
不一会儿,几个士兵押著一个中年人过来了。
那人四十来岁,穿着普通百姓的衣裳,但料子不差,一看就是临时换的。
胳膊上擦破了一块皮,脸上也有泥,狼狈得很。
被推到陈合马前,腿一软,跪下了。
陈合低头看着他,也不废话。
“崔宏找我什么事?”
那人抬起头,咽了口唾沫。
“陈大人,我家大人想跟您见一面,谈谈贵公子的事。”
陈合一听,心里那个美啊。
崔宏那个老东西,儿子还在他手里攥着呢。
当初在邺城,崔琰那个王八蛋趾高气昂地让他派兵运货,现在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