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合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巴掌拍在王虎脑袋上,站起来就骂。
“想什么呢!快点去啊!救杜晓河啊。”
说完,他突然觉得背后凉凉的,转头朝彭城的方向看了一眼,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刚瞅了一眼,王虎一拍脑袋,恍然大悟的样子。
“我去,我给忘了!大人,我懂你的意思了!我这就去办!”
陈合伸手想拦住他,王虎压根不给机会,把他往旁边一挤,一边跑一边大喊。
“大人对不住了!我都懂了!我都懂了!我可算懂大人你了!张猛哥,我懂了我全懂了!原来大人是这个意思啊!多谢你啊!”
陈合抬着手,无辜地举在半空,嘴巴张著,半天没合上。“不是你懂什么了?”
他转头看着旁边的王砚,满脸茫然。
“你说,他懂什么了?”
王砚摇摇头。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你到底跟王虎说了什么,他这么激动?”
两人正说著,一个亲信跑过来,单膝跪下。
“大人!王虎将军让我告诉您,静候佳音!他已经带着先锋部队去了!”
陈合脑子嗡嗡的。他叹了口气。
“算了,随他去吧。我的好张猛啊,你看看你带出来的人,一个比一个能脑补。”
王砚站在旁边,看着山谷底下。
喊杀声还在继续,火光映得半边天都红了。
他拽了拽陈合的袖子,一脸无辜。
“你真的不打算救杜晓河了?”
陈合愣了一下,然后“哎哟我去”一声,一拍大腿。
“我靠!我又把杜晓河给忘了!”
山谷底下,杜晓河已经杀红了眼。
他身上的铠甲被鲜血染红,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血,哪些是敌人的血。
五千人马,打到这会儿,只剩不到四百人,被杨杰的部队死死围在谷中间,四面八方全是刀枪,冲不出去,退不回来。
杨杰从后面走上来,推开人群,站在高处,看着杜晓河。
他浑身是血,刀都卷了刃,还站着,还举著刀。
杨杰大笑起来。
“哈哈哈!陈合,你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今天你栽在我手里,也算你命好!知道吗?你不是很威风吗?”
杜晓河听他喊了半天“陈合”,张嘴吐出一口血水,鄙夷地笑了。
“你这人说话真是怪。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陈合了?不要拿陈合那个贱人来跟我比,知道吗?”
杨杰冷笑一声。
“是啊,如今到了这个份上,你说他是陈合,他是陈合——那他就是陈合。”
他随手指著身边的两个士兵。“你们说,你俩是不是陈合?”
那两个士兵吓得连忙摇头,声音都变了调。
“不不不!大人!大人!我俩不是陈合!我俩真的不是陈合!”
杨杰哈哈大笑,笑完了,指著杜晓河。
“你看到了吗?陈合,到了这个节骨眼上,谁想当陈合啊?很快你就是我的刀下亡魂了!”
他拔出刀,刀尖指著杜晓河,对着周围所有人喊。
“都给我上!把陈合给我灭了!他的脑袋,十万两!四肢,五万两!”
整个葫芦谷沸腾了。
那些士兵眼睛都红了,像饿狼看见肉一样,不顾一切地往上扑。
十万两,够他们活十辈子了。
杜晓河怒吼一声。
“我晋阳男儿,没有孬种!”
他举起刀,又冲进去了。
四百人对几万人,四面八方都是敌人,刀砍过来,枪捅过来,箭飞过来。
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惨叫都来不及喊就没了声。
杜晓河浑身是伤,刀砍卷了就抢敌人的刀,枪断了就用手,手断了就用牙。
他身边的人越来越少。
三百,两百,一百,五十。
到最后一个亲信倒在他脚下的时候,他手里的长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笑了。
笑得很惨。
“我杜晓河英明一世,糊涂一时。竟被人这么侮辱,这么坑害。连死都不能留个全尸。”
他抬起头,看着头顶黑漆漆的天,喊了一声。
“陈合你等著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李将军!臣尽力了!如有来世,再为您效劳!哈哈哈!”
笑声没完,刀光一闪。
他的头颅和脖子分了家。
血喷出来,溅了旁边那士兵一脸。
那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