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血溅在窗户纸上,触目惊心。
“将军!”亲信冲过来扶他。
杜晓河眼前一黑,直接往后倒下去。
“将军!将军!”
亲信抱着他,吓得脸都白了。
“来人!快叫大夫!”
一个时辰后,杜晓河悠悠转醒。
睁开眼,看见的是亲信那张焦急的脸。
“将军!您醒了!”
杜晓河撑著坐起来,脑子还是晕的。
但他顾不上。
“现在什么情况?”
亲信说:“陈合的人还在杀。富商那条街,已经没活口了。咱们的人又死了一些。”
杜晓河攥紧拳头。
“还剩多少?”
亲信低下头。
“不到四千了。”
杜晓河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
睁开眼。
“传令下去。让剩下的人,全部去城门集合。”
亲信愣了愣。
“将军,您是说”
杜晓河说:“整个蓟县都可以丢。但城防,必须控制在咱们手里。”
他站起来,扶著桌子。
“李将军交代过,蓟县是契丹骑兵进入华北平原的门户。城门丢了,什么都完了。”
亲信点头。
“是!末将这就去!”
杜晓河又叫住他。
“派人给李将军送信。就说”
他顿了顿。
“就说我这边撑不了太久了。他要不就换个人来吧。”
亲信愣了。
“将军?”
杜晓河苦笑。
“那个陈合,太狠了。阴毒狡诈,杀人放火,样样都干。我杜晓河这辈子没见过这样的人。”
他摆摆手。
“去吧。”
亲信跑出去了。
杜晓河站在屋里,看着窗外。
天已经亮了。
但蓟县的天,黑了。
另一边。
陈合坐在院子里,脑子还是懵的。
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张猛他们到底干了什么。
他就说了一句“杀了”。
然后呢?
然后杜晓河就来找他,说他夺城。
然后整个蓟县就烧起来了。
然后他的人就把杜晓河的人杀了一半。
他什么都没干!
他什么都不知道!
但仇恨全在他身上!
那些官员恨他,富商恨他,杜晓河恨他,连李文章估计也快恨他了。
可他什么都没干!
他想死。
死了就能投胎过好日子。
但死不掉!
还天天被人膈应!
天天被那些脑补狂魔安排得明明白白!
陈合越想越气。
“我他妈招谁惹谁了!”
他一脚踢向旁边的椅子。
想把这破椅子踢飞。
结果用力过猛,脚滑了。
整个人往前一栽,脸直接朝地。
“砰!”
门牙磕在地上,疼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他趴在地上,捂著嘴,半天起不来。
“嘶——疼死我了”
正趴着呢,张猛跑进来。
“大人!下一步怎么——”
张猛看见他趴在地上捂著嘴,愣住了。
陈合抬起头,满脸是土,眼角还有泪花。
他伸出一只手。
“拉我一把”
张猛看着他,眼睛突然亮了。
“大人!我懂了!”
陈合愣了。
你懂什么了?
张猛一拍手。
“大人,您这是在暗示我啊!”
陈合张著嘴,想说我没暗示。
张猛已经转身跑了。
边跑边喊。
“大人放心!我一定安排得明明白白!”
陈合趴在地上,手还伸著。
“喂你拉我一把啊”
张猛已经没影了。
陈合趴在那儿,看着空荡荡的院门。
欲哭无泪。
这又懂什么了?
他只是摔了一跤!
怎么就懂了?
他爬起来,捂著门牙,一瘸一拐走到椅子边坐下。
“这些人是不是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