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合这三天快忙疯了。齐盛小税枉 追罪鑫彰节
第一天,来了十几个人。
第二天,来了三十多个。
第三天,直接破百。
驿馆住满了,张猛又腾出两个空宅子,还是住不下。最后连军营旁边的空房子都收拾出来,勉强把人塞下。
陈合站在驿馆门口,看着那些进进出出的官员,脑子都是懵的。
一个穿着旧官服的中年人走过来,对着他就行礼。
“陈大人!久仰久仰!下官是兖州长史王伦,特来投奔陛下!”
陈合赶紧回礼,让人带他进去。
还没转身,又过来一个。
“陈大人!下官是青州别驾李思文!”
又来一个。
“陈大人!下官徐州刺史高延!”
陈合愣住了。
徐州刺史?
那是彭城那边的,他记得。当初女帝逃跑的时候,就是彭城的人接应的。
高延四十多岁,白白净净,对他行礼。
“陈大人,下官在彭城就听闻您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陈合摆摆手:“别客气别客气,进去吧。”
高延进去了。
陈合站在那儿,看著名单发呆。
徐州、兖州、青州、冀州都是北边几个州的官。有的是县令,有的是长史,有的是别驾,还有两个刺史。
加起来,一百二十三个。
他挠了挠头。
这些人脑子有病吧?
现在投奔女帝,明摆着不是好选择。太后在扬州,手里有朝廷,有禁军,有那么多大臣。女帝这边,就一个邺城,八万兵,穷得叮当响。
但他们来了。
而且来得很快。
陈合想不通。
三天后,慕容清雪召所有人进宫。
陈合早早到殿上等著。他要看看这些人到底什么成色。
人陆续进来,站在大殿两侧。左边文官,右边武将。虽然人不多,但站得整整齐齐,像那么回事。
慕容清雪从侧门进来,坐到龙椅上。
陈合跪下,所有人跟着跪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慕容清雪说:“平身。”
众人站起来。
陈合站在最前面,等着她说话。
但慕容清雪没说话。
她看着左边那一排人,一个一个看过去。
然后开口。
“徐州刺史高延。”
高延出列:“臣在。”
慕容清雪说:“你在彭城接应朕,有功。升为户部尚书,兼领徐州刺史。”
高延愣了愣,跪下:“谢陛下!”
陈合站在旁边,嘴微微张开。
户部尚书?
那可是管钱粮的大官!
她怎么知道高延能当户部尚书?
慕容清雪继续念。
“兖州长史王伦,升为吏部侍郎。”
王伦跪下谢恩。
“青州别驾李思文,升为礼部郎中。”
李思文跪下。
“原彭城长史郑温,升为御史中丞。暁税宅 庚芯醉全”
郑温跪下。
陈合听着,越来越懵。
她一个一个念,念了二十多个。每个人都升了官,每个人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好像她早就认识这些人一样。
可他记得,她一直被太后关着,哪儿都没去过。
怎么会认识这些地方官?
最后一个念完,慕容清雪说:“明日卯时,上朝。退下吧。”
众人行礼,退出大殿。
陈合站在那儿,没动。
等人走光了,他看着慕容清雪。
“陛下,这些人您怎么认识的?”
慕容清雪看他一眼。
“他们派人来过。”
陈合愣了:“什么时候?”
慕容清雪说:“你守城的时候。”
陈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守城的时候,她还在路上。
她一边跑,一边还跟这些人联系?
慕容清雪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你以为,我回邺城是随便选的?”
陈合看着她,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傻。
她什么都知道。
什么都安排好了。
他就是个棋子。
慕容清雪看他那副样子,嘴角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