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合把慕容清雪安顿好,就急匆匆出了门。
天已经黑了,巷子里没灯,他深一脚浅一脚往军营跑。
张猛正在营里清点降军,看见他跑来,赶紧迎上去。
“大人,陛下那边”
“别废话。”陈合喘着气,“两件事。第一,皇宫,两天之内给我打扫干净。能用的东西摆回去,不能用的扔掉。要像个样子。”
张猛愣了愣:“皇宫?打扫皇宫?”
陈合瞪他:“陛下来了,不住皇宫住哪儿?我那破院子能长住?”
张猛反应过来,赶紧点头:“是是是!末将明天就带人去!”
陈合继续说:“第二,招人。宫女、太监,能干活的都行。要老实本分的,嘴严的。两天之内,至少给我找二十个。”
张猛挠头:“大人,这打仗呢,上哪儿找宫女去?”
陈合说:“城里逃难的百姓那么多,总有人愿意干。包吃包住,按月给钱,谁不愿意?”
张猛点头:“行,末将去办。”
陈合想了想,又说:“还有,给陛下找个贴身的丫鬟。要机灵点的,会伺候人的。”
张猛说:“这个末将去打听打听。”
陈合拍拍他肩膀:“抓紧。两天,就两天。”
说完转身就跑。
张猛在后面喊:“大人您去哪儿?”
陈合头也不回:“烧水!”
张猛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挠了挠头。微趣小税徃 追醉鑫漳劫
旁边赵康凑过来:“大人这是怎么了?”
张猛说:“陛下住他那儿呢。”
赵康愣了愣,然后嘿嘿笑了:“那可不赶紧伺候着。”
两人对视一眼,忙活去了。
陈合跑回巷子,先去抱了一捆柴火,蹲在灶台前生火烧水。
灶火映着他的脸,他一边烧一边想。
两天时间,应该能把皇宫收拾出来。
到时候女帝住进去,有人伺候,有兵守着,他就放心了。
系统就不会让他当猪了。
水烧开了,他舀了一盆,端进屋。
屋里点着一盏油灯,光很暗。
慕容清雪正站在桌边,低头看着什么。
陈合把水盆放下:“陛下,水好了。您先洗把脸。”
慕容清雪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看。
陈合好奇,凑过去看了一眼。
是他前些日子画的城防图。
歪歪扭扭的线条,乱七八糟的标注,他自己都看不太懂。
慕容清雪看了一会儿,指著图上一个小点:“这是什么?”
陈合凑近看:“哦,这是城门楼子。”
“这儿呢?”
“粮仓。”
“这儿画歪了的是?”
陈合脸一红:“那个臣不会画图,瞎画的。
慕容清雪嘴角动了动,又拿起旁边几张纸。
是陈合之前写的诗。
就是那首“俸禄只堪供酒肉”的,还有几首乱七八糟的。
她看完了,抬头看他。
“你诗写的不错?”
陈合赶紧摆手:“瞎写的,瞎写的,拿不出手。”
慕容清雪没说话,把纸放下。
“叶叔。”她喊了一声。
叶叔从门外进来:“陛下。”
慕容清雪说:“你去盯着太后那边。看她到扬州之后什么动静,跟谁联系,有什么谋划。”
叶叔愣了愣:“陛下,那您这儿”
“我这儿有陈合。”慕容清雪说得自然。
叶叔看了陈合一眼,眼神里有点不放心。
慕容清雪说:“去吧。有事我会让人传信。”
叶叔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是。”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陈合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说:护不好陛下,我饶不了你。
陈合赶紧点头,表示明白。
叶叔走了。
屋里安静下来。
陈合站在那儿,不知道说什么。
慕容清雪走到水盆边,弯腰洗脸。
水声哗哗响。
陈合站着,等著。
她洗完脸,直起身,拿布擦干。
然后把头发重新拢了拢,简单挽起来。
做完这些,她转过身。
陈合愣住了。
油灯光照在她脸上,照得清清楚楚。
之前在朝堂上,他离得远。后来城门口,她脸上有灰,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