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选。陛下难道要寒了忠臣的心?”
这话毒。
慕容清雪要是反对,就是否认陈合的“忠”,就是打自己的脸。她要是同意,就是送陈合去死。
她站在那儿,脸色白得像纸,嘴唇颤抖,半天说不出话。
陈合突然笑了。
“臣接。”
他声音不大,但清楚。
满殿目光聚过来。
“臣,给事中陈合,愿为陛下守邺城。”
他对着龙椅叩首,然后抬头,看向太后,“不过守城需有名分。臣现在只是六品给事中,无权无兵,如何守城?”
太后眯起眼:
“你要什么?”
“留守邺城,总得有个官职。”
陈合说得理所当然,“依臣看,不如就设‘邺城留守’,统管邺城一切防务——这样名正言顺。”
朝堂上响起低低的议论。有人想笑,憋住了。
邺城留守?
听起来威风,其实就是个送死的虚衔。
叛军一到,什么留守不留守,都是刀下鬼。
太后看向慕容清雪:
“陛下,下旨吧。”
慕容清雪站着,手攥得死紧。
她看着陈合,眼神复杂得陈合都读不懂。
最后,她慢慢坐回龙椅,声音轻得像要散掉:
“准。擢擢陈合为邺城留守,统管邺城防务。”
“臣,谢陛下。”
陈合叩首。
退朝的时候,大臣们走得很快。
没人看他,就像看一个死人。
陈合最后一个走出大殿。
门外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回头,是个小太监,塞给他一卷东西,匆匆跑了。
陈合展开看,是正式任命文书,“邺城留守”四个字墨迹未干。
下面盖著玉玺,还有一行小字,笔迹清秀:
“尽力即可,不必死守。”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会儿,笑了。
不必死守?
那怎么行。
他得守,还得守得轰轰烈烈,守得忠君爱国,守到叛军破城,守到自己死。
然后拿五十亿,回家。
这买卖,划算。
转身往宫外走时,他听见宫里隐约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很响,但很快又静了。
他脚步没停,越走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