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你是说他刚才都在演?”
“也不是演。”望月凌想了想,“就是……他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但他的表情、语气、肢体动作,都不一定是真的。他让你看到他想让你看到的那一面。”
“也许他只是比别人更擅长把真实藏在温柔底下。”
幸村听完,沉默了两秒,“那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谈不上好坏。”
望月凌回想着脑海中的信息,轻声解释,“他就是对人的心理太感兴趣了,喜欢观察、分析、测试。这种人,做朋友挺有意思的,做对手会很难缠。”
幸村点了点头,没再问。
两个人又在展厅里转了一圈。
望月凌真的象他说的那样,把每一幅幸村感兴趣的作品都仔仔细细讲了一遍。从画家的生平、创作背景,到画面的构图、用色、笔触,讲得头头是道。
幸村听着,时不时点头,偶尔问一两个问题。他发现望月凌在讲画的时候,声音放得很轻,语速也慢,象个在博物馆里当了一辈子讲解员的老先生。
“凌,你好象什么都懂。”
幸村看着望月凌,紫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网球、商业、绘画、甜品、医疗……你还有什么是不会的?”
望月凌想了想,郑重其事的说了句,“生孩子。”
幸村被这个回答噎了一下,无语的抬手要揪他腰。望月凌感受到危险,灵巧的躲开了,并立刻从心的,小声告罪,“我错了,我错了。”
“不过,我说的是真的,这个我真的不会。”
“闭嘴吧你。”幸村瞪了他一眼,但眼底全是笑意。
两人吵吵闹闹刚走到门口,工作人员把他们拦下来,说入江奏多帮忙打了招呼,主办方同意见他们一面。
望月凌和幸村对视了一眼,跟着工作人员穿过一扇侧门,走进了一间不大的会客室。
房间里坐着两个人。
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很整齐,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气质儒雅。他旁边坐着一个穿白色休闲服的男人,年龄相仿,身材保持得很好,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
望月凌看到那个穿白色休闲服的男人时,脚步顿了一下。
职业网球选手。
应该是已经退役了。站姿、肩线的状态、看人的方式,全是职业选手的习惯。
“叔叔,这位就是望月凌,另外一位是他的朋友幸村精市。”入江奏多见他们进来,笑着介绍,“他们想买你的画。”
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站起来,用法语说了句“来了”,目光在望月凌脸上停了一瞬,然后他的表情变了。
不是震惊,是确认。
“你是菲利克斯的儿子?”他说法语,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很亲切的笑意。
望月凌微微欠身,也用法语一本正经的胡乱回答,“是的,杜克先生。我父亲常提起您。”
“迈尔,提起过我?”杜克听见望月凌这么说,笑出了声,“他肯定说我坏话了吧。”
望月凌对自己父亲这不值钱的信誉有些无语,但还是优雅大方的摇了摇头,“没有。他说您是他见过最懂网球的人。”
“那个狡猾的家伙。”
杜克被他逗的哈哈大笑,显然也看出了他在胡诌,但没有戳破,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语气里带着一种老友重逢的感慨。
“我跟你父亲是三十年的老朋友了。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那时候你才这么高……”
他伸手比划了一下,大概到腰的位置。
“金发碧眼的,象个洋娃娃。你父亲把你抱在怀里,你揪着他的领带不放,扯得他领口都歪了。”
望月凌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一点都不记得这件事了,但看杜克先生说得这么绘声绘色,不象是编的。
杜克先生笑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翻了几张照片递给他。
屏幕上,一个年轻的金发男人站在熏衣草田边,身边站着两个少年。一个是他父亲,另外两个就是眼前这两人。
照片里的三个人笑得很开心,尤其是他父亲,那口牙白得能拍牙膏G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