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凌停下来,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小声嘀咕,“Mon dieu。怎么逛个画展还能碰到他们。”
他偏头看了幸村一眼,发现对方正看着他,紫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精市,你这么看我干嘛?”
“看你沾花惹草的本事。”幸村的声音很平静,但嘴角的弧度带着一点捉狭,“走到哪都能惹出事来。”
望月凌愣了一下。
“我沾花惹草?我什么都没做啊。”
“你什么都没做,人家就追着你不放了。”幸村把相机挂在脖子上,整理了一下肩带,“你要是真做了什么,那还了得?”
望月凌张了张嘴,想说“那跟我有什么关系”,但看着幸村那个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总觉得精市这话里带着点别的意思,但他不敢细想。
幸村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只是站着把手背在身后,偏头看着他,紫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点玩味,“你刚才对青学那个一年级,是不是有点太凶了点?”
“凶吗?”望月凌想都没想就回了句,“我觉得还好啊。”
“你说人家网球不够格。还说什么你有比赛的筛选条件,只和能打进世界前100的选手比赛……那赤也他们怎么算……”
“我又没胡诌。”
望月凌整理了下额前的绿色发带,理直气壮,“我真有那筛选条件。冰帝和立海大的一分对决不算比赛,除此之外,我只和景吾,赤也打过。”
“景吾和赤也在未来完全可以冲进世界前100,所以我完完全全按照标准执行的啊!”
他说到这顿了一下,声音放小嘟囔,“冰帝是我的队伍,立海大是你的队伍,还不允许我有点私心了。”
“越前龙马确实有打进世界前100的潜质,但是当他邀战时就该做好,我会拒绝的可能。”
“再者……他现在打的网球,确实不够看的。他技术不错,但战术单一,全靠逆天天赋硬扛。遇到强一点的对手,很容易就被摸透了。”
幸村看着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嘴角的笑意顿了下,“你好象很了解他。”
“也不算很了解。”
望月凌把双手插进口袋,换了个更懒散的站姿,“就是看过几场他的比赛录像。青学这个小鬼,今年刚升上来就当正选,天赋确实好。但问题也很明显,太依赖他爸教的那些东西,打得太……无新意了。”
“不过说句客观的。”
“就和他爸说的那样,越前龙马确实是天生打网球的料,他未来在职业道路上也能走得很远。”
“那你说人家没礼貌,打探隐私。”幸村转而说起了另一件事,声音很轻,但带着一点揶揄,“你自己不也是。”
望月凌被噎了一下。
“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不也把我的病查了个遍?”
“那不一样。”望月凌反驳,但底气明显不足。
“哪里不一样?”
“我是……”他想了想,发现自己确实找不到什么说得过去的理由,于是干脆放弃了挣扎,“好吧,我承认,我也没什么立场说他。”
幸村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的笑更明显了。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
廊道尽头有人走过,脚步声很轻,很快就被地毯吸走了。
“精市。”望月凌声音放得很轻。
“恩?”
“你认识越前他爸吗?”
幸村偏头看了他一眼,“越前南次郎?”
“你知道?”
“从你们刚刚的对话中猜的。”
幸村靠在另一侧的墙上,紫蓝色的眼眸在暖色的灯光下显得很柔和,“姓越前,打过职业,退役了十年。霓虹网球界找不出第二个。”
望月凌的幸村脑自动上线,竖起大拇指晃了晃,“精市你真聪明!”
“别闹!”
幸村无奈的摇了摇头,抬手拍了一下他的骼膊,“我在杂志上看过他的报道。”
“恩。”望月凌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前方的一幅画上,语气变得平淡了一些,“霓虹的传奇嘛。每个学网球的人都知道这个名字。”
“那你觉得他怎么样?”
幸村想了想,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刚才那个穿僧袍的中年男人,头发乱糟糟的,胡子没刮干净,说话的时候吊儿郎当,象刚从被窝里爬出来。
但那双眼睛不一样。
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像X光,能把人从头到脚照个遍。
“很强。”
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