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都是些无聊的东西。”
望月凌摆摆手,语气瞬间变得慵懒,“我才懒得跟那些老狐狸打交道。上次有个老头非要拉着我聊文艺复兴,聊得我都快睡着了。”
幸村想象着十岁的望月凌,穿着小西装,一本正经地和一个老头胡扯的样子,觉得格外可爱。
幸村忍不住笑了起来,紫蓝色的眼睛弯成了月牙,“那你还能跟他聊了那么久?”
“没办法啊,生意要紧。”望月凌摊摊手,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有人的地方就有生意。艺术也好,网球也好,说到底都是人的活动。”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今天我就是来陪你看画的。其他的事,改天再说。”
他说着,又牵起幸村的手,往展厅深处走去,“走,我带你去看杜克的私人收藏,那才是这次画展的精华。”
两人刚拐过一个转角,一个毛茸茸的白色身影突然从旁边的柱子后面钻出来。
幸村感觉脚边有什么东西蹭了一下。
低头一看,一只猫正围着他的脚踝打转。
那只猫毛色很特别,奶油色的被毛,脸、耳朵、爪子和尾巴是深棕色的,眼睛是很浅的蓝色,圆溜溜的。
它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用脑袋蹭了蹭幸村的裤腿,发出软糯的呼噜声。
“咦?”幸村蹲下身,轻轻伸出手,试探性的摸了摸猫下巴。
猫咪立刻凑过来,仰起头,眯着眼睛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用脑袋蹭他的手心,尾巴高高翘起。
望月凌也低头看见了,碧蓝色的眼睛亮了一下。蹲下来,伸手柄猫捞起来抱进怀里,动作熟练得象是做过无数次。
“这是一只喜马拉雅猫。”
他挠了挠猫咪的下巴,又顺着它的后背轻轻顺毛,“这个品种是从波斯猫和暹罗猫培育出来的,毛色基因很有意思,温度越低的地方毛色越深。”
猫在他怀里翻了个身,露出肚皮,四个爪子缩在一起,眼睛眯成一条缝,发出了更大的呼噜声。
“现在看画展都能带猫了?”望月凌继续挠它的下巴,语气里带着点疑惑,“不怕它跳到画框上把画抓了?”
“门票背面写了,宠物友好型画展。”
幸村伸手接过猫,揉了揉猫的耳朵,笑着说,“我以为只是写着玩的,没想到真的有人带。”
他的话刚说完,不远处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混着一个少年拉长的声音,带着点焦急。
“卡鲁宾!卡鲁宾!你跑哪里去了?”
望月凌听到那个声音,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他转头,果然就看到一个戴着白色鸭舌帽,背着网球包的少年跑了过来,墨绿色的头发从帽檐下露出来,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点桀骜。
越前龙马。
望月凌挑了挑眉,真是巧啊。
越前龙马跑到他们面前,弯着腰喘了两口气,然后抬起头,看到蹲在地上的幸村和望月凌,还有正在幸村怀里撒娇的卡鲁宾。
脚步顿住了。
他的目光先落在卡鲁宾身上,然后移到望月凌脸上。当他看清是望月凌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眼神变了。
从找猫的焦急,变成了一种很锐利的、带着审视的战意。
“诶,这不是冰帝的代教练吗?”
越前龙马拽了拽帽檐,语气拽拽的,带着少年特有的冲劲,“后天就要跟我们青学比赛了,还有闲心在这里逛画展?”
“是觉得冰帝稳赢,还是觉得青学不值得你重视?”
望月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猫毛。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和刚才对着幸村笑的时候判若两人。
他抱着骼膊,居高临下地看着越前龙马,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我在哪里,跟你有关系吗?”
幸村抱着卡鲁宾站了起来,站在望月凌身边,静静地看着越前龙马,紫蓝色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
越前龙马的目光在幸村身上扫了一眼,又迅速移回望月凌身上,语气更冲了,“当然有关系。你要是现在把精力都浪费在这种没用的事情上,后天输了就可笑了。”
望月凌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输?就凭你们青学?”
他上下打量了越前龙马一番,语气里满是不屑,“你们的网球,也就比幼稚园小朋友们好一点。跟你们打,纯粹是浪费冰帝的时间。”
“你说什么?”
越前龙马的眼睛瞪圆了,握紧了手里的球拍包带,“有本事我们现在就去外面的球场打一局!看看谁才是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