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凌侧头看着他,手腕上的黑色护腕在阳光下泛着绒光,他时不时抬起来晃两下,像只眩耀新项圈的大狗。
“这个护腕真好看。”
望月凌又晃了晃手腕,嘴里哼着法国民谣,碧蓝色的眼睛弯成月牙。
幸村抱着相机坐在旁边,馀光扫过他手腕上的护腕,指尖在相机背带上轻轻摩挲。
护腕是他用了两年的旧款,边缘有些起球,立海大校徽都洗的有些泛白了,戴在金发少年手上却意外和谐。
“你都傻乐了一路了。”幸村的声音很轻,带着海风的温柔。
“那怎么了。”
望月凌坐直身体,眼睛亮得象落了星星,“明天上学我也要戴着,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是精市你送我的。我要向慈郎证明我的这个比丸井送的护腕好看一百倍。”
司机在前座轻轻咳了一声,嘴角压了压。
幸村拿他没办法,转回头看向窗外,不再接话。
公路两旁的棕榈树飞速后退,远处的海平面泛着碎金般的光,白色的海鸥贴着海面掠过,留下几声清脆的鸣叫。
“到了,少爷。”
车子停在一栋白色的低层建筑前,司机的声音从前座传来。
望月凌先落车,绕到另一边给幸村开门。他伸手扶了幸村一把,指尖不经意碰到对方的手腕,温热的触感让两人都顿了一下。
“小心台阶。”他顺手接过幸村手里的相机和外套,自然地搭在自己骼膊上。
画展的场馆不大,藏在海滨度假区一栋白色的老建筑里。
美术馆的外观很简约,白色的墙面爬着绿色的藤蔓,门口没有夸张的招牌,只有一块小小的铜牌刻着画家的名字。
门口停着不少豪车,穿着正装的宾客三三两两地往里走。
偶尔能看到几个穿着运动服的身影,背着网球包,气质和周围的艺术氛围格格不入。
走进美术馆。
空调的凉意瞬间包裹住全身,空气中一股淡淡的松节油和亚麻籽油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
挑高的天花板上挂着水晶吊灯,白色墙壁上挂着一幅幅装裱精致的画作,柔和的射灯精准地打在画布上,将色彩的层次勾勒得淋漓尽致。
“这边走。”
望月凌牵起幸村的手腕,脚步放得很慢,“我们先去看你感兴趣的作品,在仔细欣赏这位收藏家的私人珍藏画作。”
他的掌心温热干燥,指尖带着常年握球拍磨出的薄茧。幸村任由他牵着,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弯了弯眼睛。
两人走走停停,看了很多画,也讨论了很多画。
走到一幅描绘诺曼底海岸的油画前,望月凌又停下脚步。
画布上,灰蓝色的海浪拍打着黑色的礁石,天空是厚重的铅灰色,只有远处海平面上漏出一丝金色的阳光。
“这幅是莫奈1868年的作品,《退潮后的埃特勒塔》。”(杜撰!)
望月凌微微倾身,凑到幸村耳边,声音压得很低,温热的气息扫过幸村的耳廓,“你看这里的笔触,短促又有力,把海浪的质感画得象真的一样。”
幸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层层叠叠的油彩堆栈出浪花翻涌的形态。
他点点头,刚想说话,就听见望月凌接着说:“不过比起画本身,更有意思的是这场画展的商业运作。”
幸村转过头,眼里带着疑惑。
望月凌扫视了整个内场一遍,拉着他走到旁边的休息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就是蔚蓝的大海,海浪声隐约传来。
“你看,来的人里有三分之一是商界名流,四分之一是网球界的人,剩下的才是真正的艺术爱好者。”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幸村看不远处几个穿着西装正在交谈的男人,“那个穿灰色西装的老头是霓虹最大的体育用品经销商,旁边那个是网球赛事的主办方代表。”
幸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果然看到几个熟悉的面孔,都是经常在网球杂志上出现的人物。
“还有那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士,她是WTA霓虹区的负责人。”望月凌继续说道,“旁边那个戴眼镜的男人,是ATP的赛事总监。这次画展他们都来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幸村摇摇头,好奇地看着他。
“因为这次画展
望月凌拿起桌上的宣传册,指尖划过封面的画作,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这位收藏家本身就是个重度网球爱好者,年轻的时候差点成为职业选手。”
“他办这场画展,一方面是为了纪念自己和爱人的婚礼,另一方面是为了搭建一个平台,把艺术和网球结合起来。”
“结合起来?”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