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他已经提前订了一批下午茶,预计术后送到医院给手术团队和护理站,算是对医护人员的一点心意。
确认完配送时间和细节,付完定金,望月凌转身走出店门。馀光扫到了路边蹲着的一个黑乎乎的毛脑袋。
他多看了一眼。
嗯?!
立海大的队服,黑色卷毛……
这不是那只海洋生物,切原赤也吗?
他站在甜品店门口,看着切原从路边站起来,往街道左边走了几步,抬头看看路牌,又往右边走了几步,再抬头看看,一脸茫然地挠了挠海带头。
然后又蹲回原来的位置,攥紧身前的斜挎包,把头埋进膝盖里。
望月凌靠在甜品店的门框上,双臂环胸,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只迷路的小海带,没急着上前。
真是巧了。
昨晚幸村还跟他抱怨,队里就属这个小后辈最不让人省心,不是迷路就是闯祸,一刻都消停不了。
今天就撞上了。
看来如果自己不管这只小海带的话,他可能会在这个街角里蹲到天黑。
不管了,这小孩一看就好玩,先逗一逗再说。
切原正低着头急得满头大汗,忽然感觉眼前多了片阴影。他抬起头,看见一个穿着衬衫风衣、气质优雅的金发少年站在他面前。
?”对方开口了,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调侃的腔调。
切原见对方认识自己,急忙站了起来,象是看到救星一样,局促地抓着头发,“你认识我。那个......我能借你的手机用一下吗?我跟队友走散了,身上没带钱,也没带手机......”
他说这话的时候耳朵尖都羞红了,海带般的头发软趴趴地搭在额头上,看起来象一只被雨淋湿了的小狗。
望月凌看着这个很好摸的脑袋,把手从放了下来。但没有立刻掏出手机,而是歪着头打量他,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让我猜猜看,你是怎么迷路的?”
他竖起一根手指,再切原面前晃了晃,语调慢悠悠的带着一种逗弄的兴味,“你是不是路过游戏厅的时候多看了两眼,再一回头就发现大部队不见了。”
切原愣住了,嘴巴张的圆圆的,一脸震惊的看着他,“你……你怎么知道的?”
“然后你发现自己身上既没带钱也没带手机,想借路人的电话又不好意思开口,在这附近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
“我……”
“再然后你就蹲在路边墙角想着要不要找警察,但又觉得这么大的人了因为迷路找警察太丢脸了。”
望月凌轻笑了一声,往前探了探身子,和切原平视,“怎么立海大的王牌,原来连路都不会走,出门就丢?”
“我才不是故意的!”
切原被对方猜中了自己迷路的全过程,瞬间炸毛,脸涨得通红,攥着拳头,眼睛瞪得圆圆的,“我只是……只是没跟上而已!”
“一时没跟上,跟到连人都找不到了?”望月凌挑眉,站直了身体,把手插回口袋里,姿态松散继续逗海带。
“一个国中生,不会看路牌,不会问路,走丢了就蹲在路边发呆。你们立海大的人都这么可爱的吗?”
“你!!!”
切原的眼睛已经开始泛红了,血丝从眼角蔓延到瞳孔边缘,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我可是立海大的王牌——切原赤也!我打爆过的人比你看过的还多!你说话给我小心点!”
望月凌看着他小动物炸毛的样子,不为所动,甚至还轻轻笑了一声。
“打得过那么多人,打不过一张路线图。那你挺厉害的,术业有专攻嘛。”
这句话简直是精准暴击。
切原整个人从脖子红到了头发根,眼睛红得象兔子,嘴唇翕动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说出来。他气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白发隐隐有冒头的趋势,快要原地爆炸。
望月凌看着他这模样,忽然觉得自己欺负小孩,确实有点过分了。
这只小海带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羞恼,又变成了委屈,最后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颓丧,低下头去不再看他。
怪可怜的。
望月凌才收敛了逗弄的心思,伸手按在切原脑袋上,揉了揉那头乱糟糟的黑色卷毛。
嗯……发丝比他想象的要软,rua起来手感很好,像帮一只炸毛的小狗顺毛。
“好了,不逗你了。”
他的声音一下子软下来,碧蓝色的眼眸漾起温和的笑意,带着几分哄小孩的耐心,“立海大王牌切原赤也,我认识你。走吧,作为刚刚逗你的补偿,请你吃饭。”
“然后带你去医院找精市。”
切原一怔,没想到对方态度转得这么快,气鼓鼓地别过头不让他摸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