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凌气息平稳的沿着熟悉路径慢慢往回跑,额角覆着一层薄汗,运动服领口被风掀得轻晃。
哪怕昨晚凌晨两点才躺下,晨练的生物钟依旧准时将他在5:30唤醒,这是两辈子的习惯。对他来说晨练不是负担,是让他清醒感知自己还健康着的证明。
回到家时,院门半掩着,淡淡的花香飘了出来。
望月凌推开门,一眼就看见院子里的外祖母。
外祖母穿着浅米色的针织开衫,手里握着一把小巧的银质花剪,正蹲在那片铃兰花丛边,动作轻缓地打理枝叶。
“外婆。”望月凌放轻脚步走过去。
外祖母闻声回头,脸上扬起温柔的笑,抬手朝他招了招,眼睛弯成月牙,声音里满是惊喜:“凌,晨练回来啦?快过来看看。”
“恩。”望月凌蹲到她身边,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去,目光落在花圃最里边那丛白色铃兰花上。
一串串白色的花朵垂着头,象一个个小小的铃铛挂在茎上,边缘还沾着露水,在晨光里泛着微微的光晕。凑近了能闻到一股很淡的香味,不是那种浓烈的甜,是清清爽爽的草木气息,不浓不烈,闻着就让人心安。
“昨天看还只是花苞,今天就开了。”外祖母指尖轻点最饱满的一串,语气里满是欢喜,“今年开得比往年早,也更好看。”
望月凌伸手轻轻碰了碰花瓣,冰凉柔软,眼底泛起真切的惊艳:“Mondieu(天呐),美的真动人,象一幢幢精灵的小房子。”
他话音刚落,外祖母就拿起花剪,弯着腰挑了几枝开得正好的铃兰,咔嚓几剪子。又挪到旁边的花圃,剪了几枝白色的郁金香,几支兔尾草,还有几枝尤加利叶。
望月凌在一旁安静看着,没出声打扰。
他的花艺启蒙老师就是外祖母。
年轻时的外祖母是东京圈内有名的花艺师,经她手的花束,从不用夸张配色,只靠层次和香气就能打动人心。随着年岁的增长,外祖母已经很久没有再包花束了。
此刻看着她依旧优雅熟练地修剪、搭配、调整角度,望月凌心里满是怀恋。
不过几分钟,一束清新雅致的花束就成型了。白铃兰为主,郁金香衬底,兔尾草添软意,尤加利叶提质感,简洁又高级。
外祖母用米白色棉绳系好花茎,转身郑重地递到他面前,眼底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望月凌愣了一下,伸手接住,指尖碰到微凉的花茎,疑惑地看向她:“外婆,给我的?”
“傻孩子。”外祖母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眼神温柔而通透,“我刚刚看见厨房冰箱里的香草布丁和柠檬塔了,不是给你自己吃的吧。”
他瞬间明白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耳热。
“这束花,你带去给精市。”外祖母先是帮他理了理耳边跑乱的碎发,又望着他手中的铃兰,眼神温柔,“白色铃兰,寓意幸福归来。我听你说,他这周末要做手术了,对吧?”
望月凌握着花束的手顿住,眼底满是惊讶。
他不过是上次随口提了一句幸村的手术时间,外祖母竟记到现在。而这片铃兰更是外祖父的心血,外祖母平日里宝贝得很,几乎从不剪来做鲜切花,今天却主动剪切,还搭配得这样用心。
“外婆……”他喉间微哽,看着外祖母温和的眼神,心口像被温水漫过,又暖又软,“您一向舍不得剪铃兰的。”
“对我是宝贝,对精市,是祝福。”
外祖母拍了拍他的手背,笑的真切,“那孩子受苦了。这花送他,愿他过了这一关,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往后天天开心。”
“我替精市,谢谢您。”望月凌抱着花束,弯眼笑起来,碧蓝色的眼眸亮得象浸了光,小虎牙轻轻露了出来。
外祖母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转身往屋里走:“赶紧洗澡换衣服,早餐快温好了。你早上还要去医院吧?别眈误时间了。”
今天外祖母准备的是中式早餐,白粥配几碟小菜,还有一笼刚蒸好的烧卖。望月凌洗完澡换了冰帝校服出来,头发还半湿着,在餐桌旁准备带走的甜品。
“头发也不吹干。”外祖母端了碗粥放在他面前,没好气的找了一块毛巾丢给他。
“一会儿就干了。”望月凌接过毛巾在头上随意揉了揉,夹起一个烧卖咬了一口,嘴里嘟嘟囔囔的回了一句。
吃完饭,望月凌把餐盒装进包里,又把花束小心放进纸袋,拎上装着甜品的保鲜盒,匆匆和外祖母道别:“我先去医院了,上课不会迟到的。”
“路上小心。”外祖母站在门口挥手,“记得替我问好。”
走出家门,阳光已经完全铺开。
望月凌坐进车里,把那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