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打算比赛一结束就走人去趟医院的,结果慈郎那家伙在握手仪式一结束就冲过来拽住了他的袖子,丢下一句:“凌,你别走等会儿一起回学校。”
然后就匆匆跑回去收拾东西了。
他没办法只能在这儿等着。
这时候,一道略显清细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带着几分郑重。
“望月君。”
望月凌偏头,观月初站在几步之外,习惯性地抬起一只手用指尖卷着一缕垂在眼前的头发,另一只手抱在胸前,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真切:
“望月君,上次青学与圣鲁道夫那场争执,多谢你仗义执言。”
望月凌挑眉,瞬间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上次自己路见不平,怼得青学众人哑口无言的事,他倒是没放在心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小事,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你的路见不平,对我们而言不是小事。”
观月初放下手,眼神认真,“裕太刚来那段时间……很不容易。你说的那些话,虽然直白了点,但确实点醒了很多装傻的人。”
不二裕太站在不远处的围网那,听着观月前辈的话,耳尖微微泛红,手里紧握着球拍,表情有些别扭,尤豫了好几秒,还是走了过去。
“那个……”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有点沙哑,但还是郑重的躬身向望月凌道了谢:“上次的事,谢谢你。”
他说完这句话,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点别扭的羞怒:“虽然你当着那么多人说我的事,让我很没面子。”
望月凌挑了挑眉,轻笑了一声,静静的看着他。
“但是……”
不二裕太感受到视线,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攥紧手里的球拍,声音轻了很多,如果不仔细听都听不太清,“有些话,确实该有人说出口。”
那天望月凌在众人面前毫不留情地揭开他在青学被叫做“天才不二的弟弟”的伤疤,他当时又难堪又气愤,恨不得从赛场上遁地逃离现场。
可冷静下来后,他心里却又有一股难言的痛快……
那些话,其实他藏在心里很久了,早就想对着青学的人、对着自己的哥哥问一句:为什么从来没有人真正看见他。
难堪是真的,释然也是真的。
望月凌看着他这副别扭又青涩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不用谢,我只是看不惯他们学校语言暴力他人,恶性双标而已。”
观月初闻言,手指又在头发上绕了好几圈,发出一个“啊嗯……”的鼻音,又忽然想起什么,眼睛微微一亮:“对了,望月君,我听说你还没有添加冰帝网球部?”
望月凌挑眉,没否认。
“圣鲁道夫的训练环境虽然比不上冰帝,但我们很重视选手的个人发展。如果你有兴趣……”观月初立刻自然地抛出橄榄枝。
“喂喂喂!!!”
“凌,别理他。”
两道声音同时从旁边猛地插了进来,打断了观月初的话。
慈郎像颗小炮弹一样冲过来,直接挡在望月凌身前,棕红色的卷毛乱糟糟的,一脸警剔地看着观月初。
“不可以!凌是我们冰帝的!是我的同桌!才不要去你们圣鲁道夫!”
忍足侑士也慢悠悠走过来,推了推眼镜,唇角挂着惯有的笑意,语气却带着明显的护短:“观月,你这就没意思了啊,挖人挖到冰帝头上,是不是太不礼貌了?”
忍足os:开玩笑,如果现在让观月在这里将人劫走了,迹部会灭了我的,各种层面上的。
观月被说没礼貌也不恼,继续卷着头发,看着蹦出来打断他计划的两人,嘴角往下扯了扯,有些无奈:“我只是随口问问。”
“没什么好问的。”
忍足也站在了望月凌前面阻断观月的视线,又想到了最近东京各校那些狗血头条,好心提醒了一句,“你那到处挖人的习惯,还是收一收吧,说不定哪天真的会被打。”
“就是就是。”慈郎一把抱紧望月凌的骼膊,瞪了观月一眼:“管好你自己吧。”
望月凌被他抱得无奈,重重揉了揉慈郎的脑袋,看向观月初:“多谢你的好意,我暂时没有要转到他校的想法。”
观月听着忍足的建议,自然清楚对方潜台词是什么,有些无语的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了一声,不再强求,转身拉着还在别扭的不二裕太离开。
走了没两步又停了下来,偏头还不死心的留了句:“如果改变主意了,随时联系我。”
“凌绝对不会改变主意的。”
慈郎听见他还贼心不死,眼睛瞪的溜圆,腮帮子鼓起来活象一只气鼓鼓的河豚,大声替望月凌回绝。
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