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樱花树只剩零星几朵花,风一吹,松散的花瓣随风飘扬,落入幸村精市的病房内。
距离望月凌带着顶尖医疗团队过来会诊、敲定手术方案,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幸村没有一次真正和望月凌碰上过面。
他不是在做神经电检查,就是在进行术前心理评估,等他回到病房时,那个总是带着热烈笑意的少年已经离开了。
只留下桌上插好的鲜花、包装精致的食盒,及一块叠放整齐带着淡淡花香的手帕。
幸村精市靠在床头,指尖轻轻摩挲着枕边那只小娃娃,然后举到眼前看了好一会儿。
娃娃做得真的很可爱。
碧蓝色的眼睛微微弯着,嘴角也带着笑的弧度,嘴角坠着一颗小小的痣,穿着冰帝银灰色的板正小西装校服,一针一线都精致得不象话。
他盯着它右嘴角那颗的小小痣看了几秒,抬手轻轻点了点。
轻轻呢喃。
“今天来不来?”
幸村又低声对着娃娃开口,带着点苦恼,“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明明说好了要来看我,结果每次都错过。”
象在跟娃娃说话,又象在自言自语。
娃娃当然不会回答,只是弯着眼睛看他,带着那萌萌的表情。
幸村忍不住轻笑一声,把娃娃放回枕头旁边,让它靠着自己的枕头坐好。
他当然知道望月凌不是故意的。
手机里的消息从来没断过,对方会在中午课间赶到医院,发来一句【我现在去医院,你在做检查吗?】
傍晚又会发一条【今天帮朋友训练结束晚了,我就不过去啦。】
最后总是以一句委屈巴巴的“又没见到嘤嘤嘤”收尾。
这么想着,幸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嗯……没有新消息。
最后一条对话还停留在昨天晚上。
望月凌发了一张照片过来,拍的是一摞文档,旁边放着一杯已经空了的咖啡杯。
【望月凌】:忙到现在
【幸村精市】:那你早点休息,别经常熬夜。下次来之前提前告诉我,我会安排好时间,就能见到了。
字里行间都透着少年气的执拗,看得幸村心间发软。
如果望月凌在场肯定会委屈巴巴的说自己忙得跟陀螺似的脚不沾地。
放学后要去废弃球场指导宍户和凤,帮他们纠正动作、打磨技术。还要抽空处理家族的新项目,因为那是他正式以望月财团家主身份主导的第一个项目,容不得半点马虎。中午和傍晚的空闲时间,他几乎是踩着点往医院冲,却次次都和幸村的检查时间完美错开。
遗撼是真的,想念也是真的。
可望月凌并没让这份情绪影响正事,只是会在短信里对着幸村撒撒娇、诉诉苦,像只求安慰的大型犬。
以至于幸村每次看着短信,唇角都会不自觉地上扬。
幸村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转头看了一眼窗台上的花瓶。
那是一束清甜的香柚(Yuzu)花,花瓣层层叠叠,宛如一朵朵小莲花,插在白色陶瓷花瓶里,高低错落,芬芳迷人。他说不来是什么品种的,只知道是霓虹柚子的花。
昨天他做完检查回来,看到的时候他还很惊讶,从来没想过这种花卉也能做成花束送人。
不过……花香清浅,不刺鼻,幸村每每闻到心情都格外舒畅。
望月凌的插花技艺极好,不是那种刻意繁复的花艺,而是随性又精致,每一枝的角度都恰到好处,透着法式慵懒美感。
每次看到新换的花,幸村都会在心里默默感叹,对方的手艺。
然后对着小娃娃轻声说:“他好象什么都会,长得好,脾气好,会插花,会做甜点……”
语气里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骄傲。
大部分时候望月凌都会亲自到医院来,实在抽不开身就会让管家把鲜花、甜点和食疗餐送到病房。
食物永远是温热的,鲜花永远带着露水,细节完美,体贴得不象话。
幸村原本不是会沉溺于这种温柔的人。
可这几天,他发现自己总会下意识地留意门口的动静,期待着下一秒就能看见那个金发少年露出虎牙笑着走进来,喊他一声“精市”。
想念,悄无声息地漫了上来。
——
下午三点多。
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切原赤也的声音最大,隔着走廊都能听见:“部长!我们来了!”
然后是真田弦一郎低沉的呵斥声:“赤也,安静点。”
切原的声音立刻低了下去,但还是压不住兴奋:“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