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些印度难民太多了,多到城墙上站岗的士兵腿都在发抖。
他选择了最无奈的办法关门,任由难民绕过城市,从博斯普鲁斯海峡的西岸,进入欧洲大陆。
难民潮像一条浑浊的河流,在伊斯坦布尔的城墙外拐了一个弯,然后继续向西。
他们穿过色雷斯平原,越过马里查河,进入了奥斯曼帝国在欧洲的领土。
那些古老的城镇,埃迪尔内,克尔克拉雷利,泰基尔达,一个个被难民潮冲刷而过。
物价飞涨,货币贬值,百姓怨声载道,和两河流域一样,官员和商人勾结,倒卖粮食,发国难财,百姓饿著肚子,骂着苏丹,恨著英国人。
然后,他们到了欧洲。
奥地利帝国第一个感受到了冲击。
难民潮沿着马里查河谷,进入了塞尔维亚。
那些原本就穷得叮当响的塞尔维亚农民,看见那些从印度来的,手里攥著英镑的难民,眼睛都红了。
他们不是恨印度人,是恨自己。
为什么自己就没有这样的钱,这样的运气,这样的胆量,敢走上几千里的路,去寻找一个传说中的天堂?
他已经够烦了。
匈牙利人不听话,义大利人闹独立,俄国人在巴尔干搞事。
现在,又来了印度人。
“关闭边境,”他对首相说,“不许一个印度人进入奥地利。”
可他的命令,根本执行不下去。
因为难民不走奥地利,他们走奥斯曼。
奥斯曼帝国虽然衰弱了,可它的领土还连着欧洲。
难民不需要进入奥地利,他们只需要沿着奥斯曼的领土,一直走到希腊,走到阿尔巴尼亚,走到亚得里亚海。
然后,坐船去义大利,从义大利去法国,从法国去英国。
这条路线,比翻越阿尔卑斯山容易多了。
普鲁士国王威廉一世也收到了消息。
他站在柏林皇宫的窗前,看着那些从法国传来的情报,眉头紧锁。
印度难民,几百万,正在向欧洲涌来。
他们要去英国,可他们要穿过德国吗?
不一定。
他们可以走法国,可以走义大利,可以走西班牙。
德国在中间,不是必经之路。
可如果法国人把他们放进来,然后送走,那德国怎么办?
他想了想,决定先看看。
法国人比德国人急,因为法国离英国更近。
法国皇帝拿破仑三世,坐在杜伊勒里宫的御座上,听着外交大臣瓦莱夫斯基伯爵的报告,脸上没有表情。
瓦莱夫斯基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份刚从君士坦丁堡送来的情报,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陛下,印度难民潮已经越过了博斯普鲁斯海峡,正在向西移动。”
“他们的目的地是英国。”
“可他们要经过哪里?”
“法国,只有法国,有足够多的港口,足够多的船,能送他们去英国。”
拿破仑三世的眼睛亮了。
他等这个机会,等了很久了。
自从英国人在珠江口被中国人打败,他就知道,大英帝国的霸权,出现了裂缝。
可裂缝归裂缝,英国人还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有最多的殖民地,最强大的海军,最有钱的银行。
他不敢直接和英国人翻脸,可他可以在背后捅刀子。
而印度难民,就是那把刀。
“传令,”他站起来,“打开法国边境,让那些印度人进来。”
瓦莱夫斯基愣了一下:“陛下,全放进来?”
拿破仑三世笑了:“全放进来,不仅放进来,还要帮他们。”
“帮他们修路,帮他们建营地,帮他们买粮食,帮他们找船。”
“确保他们能平安的抵达英国。”
“只要他们抵达英国,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
瓦莱夫斯基倒吸一口凉气:“陛下,这要花多少钱?”
拿破仑三世摇摇头:“钱?不花钱。”
“那些印度人手里有的是英镑,不是吗?”
“让他们用英镑买粮食,买船票。”
“我们的商人收英镑,然后去英格兰银行兑换成黄金。”
“英国人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他们敢不认,就是否认英镑和黄金挂钩,到时候谁还愿意收英镑?”
“那时候,英镑就会成为废纸。”
“那样,对于英国的伤害更大。”
拿破仑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