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难民潮,比巴格达少一些,可也有几十万人。
这些难民拿出英镑,买光了摩苏尔市场上的粮食。
粮价一天一个价。
翻著翻的往上涨。
那些有远见的商人,开始囤积。
他们把粮食藏在仓库里,等价格更高了再卖。
百姓买不到粮食,开始闹事。
有的人去抢粮食点,有的人去抢劫难民。
而被抢劫的难民也开始报复,去抢劫市民。
冲突开始了。
而某种界限一旦被打破,就很难恢复了。
从摩苏尔开始,冲突迅速蔓延到整个两河流域。
那些饥饿的百姓,开始截杀难民。
不是因为他们恨印度人,是因为他们饿。
他们拦在路上,抢难民的钱,抢难民的粮食,抢难民的一切。
可难民太多了。
你抢了一百,来一千。
抢了一千,来一万。
抢了一万,来十万。
杀不完,根本杀不完。
那些被截杀的难民,也不是好惹的。
他们从印度一路走来,走了几千里,什么没见过。
他们不怕死,因为他们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当有人抢他们的粮食,他们就拼命。
更何况,他们身上有从其他地方买来的武器。
冲突一开始,就陷入了白热化。
第一天,双方就死伤了上千人。
然后,就是更大规模的报复和反报复。
烈度不断升级。
整个两河流域陷入了一场不是战争的战争。
几百上千万印度人,像蝗虫一样,啃光了两河流域的粮食,搞垮了当地的经济,还在一路向西。
他们的目标是哪里?
是叙利亚?是安纳托利亚?还是伊斯坦布尔?
“宰相,”他对身边的宰相说,“英国人到底在干什么?”
“这些难民是从印度来的,印度是英国人的殖民地。”
“英国人就不管吗?”
宰相低着头说:“陛下,英国人管不了。”
“他们在印度被打败了,他们的舰队被中国人打沉了,他们自己都从印度撤离了,哪有空管这些难民?”
苏丹咬著牙:“那我们就自己管。”
“传令,关闭叙利亚边境。
“不许再放一个印度人进来。”
“已经在境内的,限期离境。”
“逾期不走的,格杀勿论。”
宰相犹豫了一下:“陛下,叙利亚边境几千公里,我们守不住。”
“而且,那些印度人手里有英镑,我们的边境守军,也会被收买。”
“只要有英镑,就没有过不去的关。”
苏丹被干沉默了。
他知道,宰相说的是实话。
他的军队,他的官员,他的商人,都在倒卖粮食,都在发国难财。
他不是不想管,是管不了。
因为他自己的亲戚,也在倒卖。
在那些难民潮冲击两河流域的同时,太平天国的情报人员,已经悄悄进入了叙利亚、巴勒斯坦和小亚细亚。
他们以商人的身份,在各地活动,收集情报,联络当地的不满分子。
他们告诉那些被饥饿和贫困折磨的百姓:你们的苦难,是英国人造成的。
英国人带来了印度人,印度人搞乱了你们的经济。
可英国人不管,英国人只顾自己。
只有中国人,能帮你们。
中国人有粮食,有钱,有枪。
只要你们愿意,中国人可以帮你们赶走英国人,赶走那些和英国人勾结的贪官污吏,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那些话,像种子一样,种在了那些饥饿的百姓心里。
他们不知道中国人会不会真的来,可他们知道,现在的日子,已经过不下去了。
与其等死,不如试试。
耶路撒冷,圣墓教堂。
这座基督教最神圣的建筑,此刻冷冷清清。
没有朝圣者,因为朝圣的路被难民潮切断了。
只有几个老修士,在空荡荡的教堂里祈祷。
他们祈祷上帝保佑耶路撒冷,保佑圣地,保佑那些正在受苦的人。
可他们不知道,上帝已经顾不上这里了。
因为上帝也在忙着应付难民潮。
洪秀全站在北平的地图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