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艘钢铁战舰,带着众多明轮战舰排成两列纵队,像一群沉默的巨兽,正从东南方向驶来。
旗舰上飘着一面蓝色的旗帜,旗帜上绣著四个大字:太平天国。
“上帝啊,”德曼喃喃道,“他们真的来了。”
三个月前,暹罗陷落的消息传到新加坡,奥德曼就向伦敦发出了求援电报。
他要求增兵,要求战舰,要求一切能挡住中国人的东西。
可伦敦的回复只有一句话:印度吃紧,南非吃紧,无力增援海峡殖民地,望阁下自行坚守。
自行坚守?
他怎么坚守?
新加坡只有三千英国驻军,加上从印度招募的锡克兵,从马来亚招募的土著兵,勉强凑了八千人。
而对面,是横扫了整个缅甸和暹罗的十万太平军,还有那支在珠江口全歼了远东舰队的无敌舰队。
“总督阁下,”副官跑上阳台,脸色惨白,“中国人的舰队发来信号,要求我们在两个小时内投降,否则”
奥德曼问:“否则什么?”
副官低下头:“否则,炮击新加坡。”
海面上,罗大纲站在旅顺号的舰桥上,举著望远镜,看着远处那座岛屿。
新加坡,大英帝国在远东的最后堡垒,控制着马六甲海峡的咽喉。
只要拿下这里,英国人的舰队就再也进不了南海。
整个北太平洋,将成为太平天国的内海。
“将军,”严复走过来,“英国人的信号回复了,他们不想投降。”
罗大纲笑了:“不投降?那正好。”
“传令,全舰进入战斗位置。”
“炮轰岸防炮台,封锁港口,不要让任何一艘英国船跑掉。”
四艘无畏舰的主炮塔缓缓转动,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新加坡海岸。
那些岸防炮台,是英国人花了二十年建起来的,巨大工事,装备着从英国本土运来的重型岸防炮。
可那些炮,在无畏舰的280毫米的主炮面前,不过是摆设。
“开火。”
四艘无畏舰的三十二门主炮,同时开火。
炮弹呼啸著飞向海岸,落在那些岸防炮台上,炸起漫天的碎片。
英国人的岸防炮开始还击,但无畏舰在炮击的时候,是在航行。
英国人的岸防炮基本都打到了空处,溅起了一团团巨大的水花。
打了半个时辰,新加坡的岸防炮台被炸得七零八落。
那些巨大工事,像被砸碎的核桃。
炮手们死的死,逃的逃。
新加坡的防卫力量,被巨舰大炮所粉碎。
“登陆。”罗大纲一挥手。
第一批登陆艇放下去了。
那些小艇满载着海军陆战队,冒着岸上残存的火力,冲向海滩。
岸上的英国兵开始射击,可他们的子弹打在登陆艇的装甲挡板上,叮当作响。
陆战队员趴在艇里,依托装甲板进行反击。
陆战队员手里的四五式步枪,远比英国人手里的滑膛枪要准的多。
也远的多。
砰砰砰!
在陆战队员的射击下。
岸上进行阻击的英国人,一个个被击毙。
等到小艇冲上滩头后,滩头阵地基本被拿下。
阻击的英国士兵,基本上都变成了横七竖八的尸体。
陆战队员没有停歇,他们沿着海岸向两翼扩展,创建滩头阵地,为后续部队开路。
到中午时分,第一批五千人已经全部登陆。
他们在舰炮的掩护下,向新加坡城推进。
新加坡城里,奥德曼总督坐在办公室里,听着外面的枪声越来越近。
他的面前是一份伦敦刚刚发来的电报。
印度援军已在途中,望阁下坚守待援。
坚守住,就有希望。
这时,副官冲了进来。
“总督阁下,中国人的前锋已经打到武吉知马路了。”
“我们的防线撑不住了。”
奥德曼站起来,整了整衣领,戴上帽子,拿起桌上的佩剑:“走,去前线。”
武吉知马路是新加坡城的主干道。
英国人在路上筑了三道街垒。
每道街垒后面都架著大炮。
那些从印度和马来亚招募来的士兵,蹲在沙袋后面,瑟瑟发抖。
韦昌辉看了一眼街垒。
这些街垒虽然简陋,但能有效的抵御子弹。
硬冲的话,会损失不少人手。
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