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秀全站在地图前,目光落在马来亚和新加坡上。
这片区域是控制着印度洋和太平洋之间咽喉要道的节点。
英国人在那里建了港口,修建炮台,驻扎军队,并起名叫做海峡殖民地。
那是他们在东南亚的心脏。
通往东方的必经之路。
对于英国来说,和印度同等重要。
“传令,”他转过身,看着冯云山,“调韦昌辉和秦日昌,率十万人马,从缅甸进入暹罗。”
“以暹王篡位,得位不正为名,灭其国。”
“所有王公贵族,一律清算。”
“普通百姓,按缅甸的规矩办。”
“打下拉弄,春蓬,素叻他尼,然后迅速南下,直扑新加坡。”
“英国人肯定会从印度调兵来救,可他们在印度已经被起义军拖住了。”
“等他们的兵到,我们已经拿下新加坡了。”
冯云山问:“天王,如果暹罗人投降呢?”
洪秀全笑了:“投降?篡位者没有投降的资格。”
“告诉他,等我们打过去,把他和他的全家,都送到西伯利亚去修铁路。”
曼谷,大皇宫。
拉玛四世坐在御座上,手里攥著一份刚从缅甸送来的密报,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密报上写着:缅甸国王锡袍被俘,所有土司或被处决,或被押往西伯利亚,缅甸灭亡。
“陛下,”西哈跪在阶下,声音发颤,“中国人已经拿下了缅甸全境。”
“他们在八莫杀了所有抵抗的土司,在曼德勒把锡袍国王押去了北平。
“现在,他们的军队正在缅泰边境集结,随时可能打过来。”
拉玛四世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他今年五十三岁了,在位六年,从兄长那里继承了王位。
可他这个王位,来得并不光彩。
他的兄长拉玛三世临终前,把王位传给了自己的儿子,是他带着军队冲进皇宫,废了侄子,自己坐上了御座。
这件事,整个曼谷都知道,整个暹罗都知道,现在,连中国人也知道了。
“中国人说朕得位不正,”他的声音沙哑,“他们说朕是篡位者,说朕没有资格当暹罗的国王。”
“他们要替天行道,要灭朕的国。”
大殿里一片死寂。
那些大臣们跪在地上,低着头,谁也不敢说话。
他们知道,中国人说的是事实。
国王确实是篡位者,可那又怎样?
暹罗的王位,从来就是靠刀枪和阴谋夺来的。
哪一任国王是干干净净的?
可中国人不管这些,他们需要一个借口,而篡位,就是最好的借口。
“我们和英国人签了条约,他们答应保护我们”
拉玛四世苦笑:“英国人?”
“英国人在印度被起义军拖住了,在缅甸被中国人打跑了。”
“他们自己都顾不过来,哪有空管我们?”
他把密报摔在地上:“传令,全国征兵。”
“所有能打仗的男人,都征来。”
“中国人要打,我们就打。
“暹罗,不是缅甸。”
湄南河入海口,北榄港。
韦昌辉站在旗舰的舰桥上,看着远处那座金色的佛塔。
那是曼谷的标志,暹罗王国的象征。
他的身后,是五十艘运兵船,满载着五万太平军。
秦日昌带着另外五万人,从陆路穿过缅泰边境的丛林,正向曼谷北边的呵叻高原推进。两路大军,像一把巨大的钳子,夹向曼谷。
“将军,”一个参谋走过来,“前锋已经登陆,没有遇到抵抗。”
“当地的暹罗百姓,都躲进寺庙里了。”
韦昌辉点点头:“传令,按天王的老规矩办。”
“先贴告示,告诉暹罗人,我们是来替天行道的,不是来欺负百姓的。”
“篡位者拉玛四世,得位不正,罪在不赦。”
“可普通百姓无罪,只要不抵抗,太平天国保他们平安。”
“另外,把那些王公贵族,大臣,将军的名单贴出去,让他们自己来投案。”
“三天不来,破城之后,格杀勿论。”
告示贴出去的时候,曼谷城里炸开了锅。
那些王公贵族们,有的在收拾细软准备逃跑,有的在联络英国人请求庇护,有的在国王面前痛哭流涕,求他和中国人谈判。
可拉玛四世知道,没什么好谈的。
中国人要的是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