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晤士报》的记者写了一篇报道,标题是集中营里的惨状。
文章里写道:“我看到了骨瘦如柴的孩子,看到了奄奄一息的老人,看到了绝望的母亲。”
“他们不是士兵,是平民。”
“他们没有反抗,只是想要活下去。”
“可英国人连活着的机会都不给他们。”
法国《费加罗报》转载了这篇报道,加了一句话:“这就是所谓的文明国家。这就是所谓的大英帝国。”
德国《柏林日报》更是直接:“英国人在南非的暴行,是对人类的犯罪。”
甚至连美国的报纸都看不下去了。
《纽约时报》的社论说:“如果英国继续这样下去,他们就会失去全世界的同情。”
可英国人不在乎。
他们只在乎打赢。
布勒将军坐在指挥部里,看着那些关于集中营的报告,面无表情。
旁边的参谋说:“将军,欧洲的舆论对我们很不利。”
“法国人,德国人,美国人,都在骂我们。”
布勒冷笑一声:“让他们骂,等我们把布尔人打服了,他们就不骂了。”
“战争只有胜利者和战败者,舆论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
他顿了顿说道:“传令,再建十个集中营。”
“把所有布尔人的女人孩子全关进去。”
“我看看那些游击队,还能打多久?”
参谋低下头,应了一声。
比勒陀利亚,布尔人的临时指挥部。
比勒陀利乌斯坐在一张粗糙的木桌后面,面前摊著一份刚从开普敦送来的情报。
情报上写着:关押布尔人妇女儿童三万余人,已死亡超过五千人。
他的手在发抖。
他想起自己的妻子,也被关在集中营里。
他想起自己的女儿,才六岁。
他不知道她们是死是活,不知道她们还能撑多久。
“总统先生,”陈文走进来,脸色凝重,“英国人疯了,他们建了集中营,把你们的家人全关进去了。”
“再这样下去,你们的民族就要被灭绝了。”
比勒陀利乌斯抬起头,看着他:“陈先生,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陈文说:“我们天王说了,再给你们送五千支步枪,一百万发子弹。”
“还有一批炸药。”
“想要让英国人求饶,释放人质,就要比他们更残酷。”
“唯一的办法,就只攻打开普敦,亲自解救人质。”
比勒陀利乌斯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陈先生,诉你们天王,布尔人不会投降。”
“我们会战斗到最后一个人,最后一颗子弹。”
“总统先生,”陈文伸出手,“祝你们胜利。”
比勒陀利乌斯握住他的手:“祝我们胜利。”
傍晚,比勒陀利亚的小教堂里,坐满了人。
比勒陀利乌斯走上讲坛。
“弟兄们,朱伯特的母亲死了。”
“饿死在英国人的集中营里。”
“德韦特的女儿病了,烧了半个月,没有药,没有医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英国人说,我们是野蛮人,他们来南非是为了传播文明。”
“可他们的文明是什么?”
“是把五万个女人,孩子,老人关进铁丝网,让他们饿死,冻死,病死。”
“这就是英国人的文明。”
朱伯特猛地站起来:“打,打到开普敦去!把我母亲挖出来,埋在英国人的废墟上!”
德韦特也站起来:“对!打到开普敦去,把我的女儿接回来!”
更多的人站起来,喊声震天。
比勒陀利乌斯抬起手,教堂里安静下来:“弟兄们,这一仗,是为了我们的家人,她们在等我们去救她们,我们不能让她们失望。”
三天后,布尔民团出发。
朱伯特的两千人,骑着马,昼伏夜出,专走小路,绕过英军的据点,直插伊丽莎白港的铁路线。
第三天凌晨,他们到达了铁路线旁边的一个小山丘。
朱伯特举起望远镜,看见远处一列火车正从伊丽莎白港方向驶来,那是英军的补给列车,满载着弹药和粮食。
“炸掉它。”朱伯特放下望远镜。
几个布尔人扛着炸药包,猫著腰,摸到铁路线上。
他们埋好炸药,接好引信,然后退到山丘后面。
火车越来越近,轰隆一声巨响,铁轨被炸断了,火车头冲出路基,翻倒在荒野里。
英国守军从附近的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