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业的工人,破产的农民,街头的混混,还有刚从监狱里放出来的囚犯全都汇聚到了这里。
希望去海外弄点财富。
穿着一件破旧的大衣,脸上有一道从眼角到下巴的刀疤。
他在码头当了二十年搬运工,上个月被优化失业了。
老婆跟别人跑了,三个孩子,有一个死在了烟囱里,有一个死在了屠宰场,还有一个实在无法养活,送去了孤儿院。
他喝了一个月的酒,把最后一点积蓄喝光了,然后来征兵站碰运气。
“打过仗吗?”征兵官头也不抬。
“我有的是力气。”史密斯露出了自己的胳膊。
征兵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在表格上写了几笔:“合格,下一个。”
旁边,另一个征兵官正在审一个刚从监狱里提出来的人。
那人剃著光头,穿着囚服,手上戴着镣铐。
“贝克顿,”征兵官念著名字,“你愿意去南非打仗吗?”
“去了,刑期减半,表现好,可以特赦。”
贝克顿的眼睛亮了:“愿意。捖??鰰栈 首发”
像贝克顿这样的人,还有很多。
伦敦的各个监狱,同时开始了招募。
那些犯了抢劫,盗窃,诈骗的犯人,被提出来。
白金汉宫给他们两个选择:要么去南非打仗,要么继续蹲监狱,刑期加倍。
大多数人选择了去南非。
他们不在乎为谁打仗,不在乎打谁,只在乎自由。
朴次茅斯港,码头上挤满了人。
那些新招募的士兵,穿着刚发下来的军服,扛着老式步枪,像一群被赶进笼子的牲口,登上了运输船。
一个军官站在舷梯旁,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队伍,皱着眉头。
可他从来没带过这样的兵。
那些从监狱里提出来的人,那些从贫民窟里拉来的人,那些连枪都没摸过的人,能打仗吗?
他不知道,可他没得选。
印度需要兵,南非需要兵,中国也需要兵。
到处都需要人。
他能拿到这些人,已经是极限了。
“登船!”他喊了一声,转身走上舷梯。
身后,那些新兵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地爬上船。
运输船缓缓离开码头,驶向茫茫大海。
船队在海上走了整整两个月。
绕过好望角,驶向伊丽莎白港。
到达南非的时候,已经是深秋了。
伊丽莎白港的码头上,到处是难民。
那些从内陆逃来的英国移民,赶着马车,牵着孩子,挤在码头上,等著船把他们送回英国。
他们的农场被烧了,牛羊被抢了。
他们变得一无所有,成了难民。
布勒将军走下舷梯,看着那些难民,眉头拧成一个死结。
一个老妇人拉着他的手,哭着说:“将军,救救我们,那些布尔人,他们是魔鬼。”
“他们烧了我们的房子,杀了我们的男人,抢走了我们的孩子。”
“你一定要替我们报仇。”
布勒点点头,抽出手,走向临时指挥部。
指挥部设在码头边的一栋小楼里,墙上挂著一幅南非地图。
“将军,”一个参谋指着地图,“布尔人至少有两万,全是骑兵。”
“他们熟悉地形,枪法准,行动快。”
“我们的正规军只有五千,新兵三万五千人。”
“那些新兵,连马都不会骑。”
布勒问:“我们的计划是什么?”
参谋说:“先守住开普敦,伊丽莎白港,东伦敦这几个沿海城市,保证补给线。”
“然后慢慢向内陆推进,一个一个地拔掉布尔人的据点。”
“他们人少,耗不过我们。”
“只要我们把他们的农场烧了,把他们的牛羊抢了,把他们的女人孩子关起来,他们就会投降。”
布勒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计划,他听过无数次。
烧光,杀光,抢光,然后创建集中营,把平民关起来,切断游击队和老百姓的联系。
就能稳步取得胜利。
这个方法十分的残忍,但很有效。
“那就做。”布勒做出了决定。
第一个集中营,建在开普敦城外的一片荒地上。
铁丝网围成一个大圈,里面搭了几排木头棚子,没有床,没有被子,没有炉子。
地上铺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