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孔雀宝座上,听着窗外传来的枪声。
德里城外的兵营里的印度士兵哗变了。
他们杀了英国军官,烧了兵营,渡过朱木拿河,涌进了德里城。
“陛下,”宰相走进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米鲁特的兵到了。”
“他们要求您出来领导他们,领导全印度反抗英国人。”
他当了三十年的皇帝,可他这个皇帝,只是英国人手里的一件摆设。
他的命令出不了红堡。
一切,都要按照东印度公司的命令执行。
他恨英国人,可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
现在,机会终于来了。
“走,去见见,我那些忠诚的臣民。”他站起来,拄著拐杖,一步一步走向宫门。
然后,所有人跪了下来。
“皇帝万岁!”
“莫卧儿帝国万岁!”
“去吧,去解决那些英国人,释放你们心中的仇恨。”
此时,英国人居住的区域已经乱套了。
英国人躲在屋里,听着外面的喊杀声,瑟瑟发抖。
一个叫克里夫顿的英国商人,带着妻子和三个孩子,躲在卧室的壁橱里。
门被砸开了,皮靴踩在地板上,越来越近。
壁橱的门被拉开,一张黝黑的脸出现在他们面前。
眼睛里满是仇恨。
克里夫顿挡在前面,用印度语喊:“我们是平民,我们没有伤害过你们”
那个士兵举起枪,用枪托砸在他脸上。
他的妻子尖叫起来。
然后,枪声响了。
像克里夫顿这样的人,还有很多。
德里城里的英国人,几乎被屠杀殆尽。
那些英国人的尸体被扔进河里,几乎快要把河道堵塞了。
起义像野火一样,烧遍了整个印度北部。
从德里到坎普尔,从巴特那到加尔各答。
那些被英国人压迫了一百年的土邦王公,那些被英国人侮辱的士兵,都站起来了。
英国在印度的统治岌岌可危。
伦敦,国会大厦。
帕默斯顿拿着那份从加尔各答送来的急报,双手发抖。
“德里沦陷了,整个印度北部,都在叛乱。”
“死在第一夜的英国人,光有统计的就有两千人,没统计的,不知凡几。”
大厅里一片死寂,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派兵,”有人大声喊道,“把要派往中国的士兵,全都派到印度去!”
“派出军舰,把他们的城市炸烂,让那些阿三知道叛乱的代价!”
帕默斯顿站在讲台上,抬起手,大厅安静下来。
“先生们,印度是大英帝国的根基。”
“我们花了一百年来经营印度,为之损失了二十万英国人的生命。”
“印度每年向我们提供了五千万英镑的税收,一千万吨的粮食,还有那无穷无尽的棉花,黄麻,茶叶和香料。”
“没有印度,大英帝国就不是帝国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所以,印度绝对不能丢。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印度不能丢。”
“传令,立刻从最近的地方调兵支援印度。”
“那些暂时没有战事的地区,全都要抽调士兵。”
“开普敦的驻军,全部调往印度。”
“另外英国本土正在训练的十个新步兵团,全部派往印度。”
“顺便,从本土,从非洲殖民地抽调40艘战舰前往印度。”
“告诉那些印度人,大英帝国不会放弃印度,永远不会。”
命令传下去,整个大英帝国的殖民体系,像一台巨大的机器,开始运转。
从南非开普敦的港口,一队队士兵登上运输船,驶向印度。
那些从英国本土出发的船队,满载着新兵,弹药,大炮,绕过好望角,驶向孟买。
可帕默斯顿不知道,他做错了一件事,一件让他后悔一辈子的事。
比勒陀利亚,德兰士瓦共和国的首都。
总统比勒陀利乌斯坐在用原木搭成的总统府里,手里拿着一份从开普敦送来的情报。
情报很短,只有一行字:“英国驻军已全部撤离,开普敦空虚。”
他把情报放在桌上,看着对面是太平天国的联络官陈文。
“陈先生,”比勒陀利乌斯说,“英国人走了,开普敦现在处于空虚状态,你说,我们该不该动手?”
陈文没有直接回答,端起